老鴇笑的合不攏嘴,道:「燕王,這怎麼好意思?」
「這是曾姑娘的贖金,你拿著就是。」李弘冀笑道,四周看了一眼,道:「曾姑娘呢?怎麼沒有看見她?」
「我這就叫她下來。」老鴇很是積極,匆匆跑了上去。
李弘冀淡淡一笑,一副悠閒的模樣,讓人上了茶水,自古喝著。
老鴇進去了,看見曾憶齡,道:「曾姑娘,李弘冀來了。」
「我已經看見了,他真是上了心。那箱子裡,有多少黃金?」曾憶齡問道。
「至少有三百兩。」老鴇說道。
曾憶齡搖搖頭,笑道:「李弘冀如此豪爽,送了這麼多的金子,豈能不收?這筆錢就先收下來,以後有大用。」
「姑娘,你真的如此決定了。」老鴇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就等著看好戲吧。」曾憶齡說著,慢慢踱步走了出去,原本聲音吵雜的大廳隨著曾憶齡的出現,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曾憶齡,包括李弘冀。
曾憶齡依舊在臉上蒙著細紗,讓人看不出悲喜。李弘冀站起身來,哈哈一笑,道:「曾姑娘,李某來接你了。」
「燕王的來意妾身已經明瞭,可燕王還是請回吧!」曾憶齡緩緩開口。
一個妓館的女子,就算再怎麼出名,再怎麼貌美如花,身份都是極為卑微的,可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居然拒絕了燕王的好意?頓時,大廳裡議論聲猶如菜市場一般,再度火熱起來。
李弘冀搖搖頭,道:「曾姑娘,莫非你懷疑孤的誠意不成?」
「燕王帶來厚禮,自然是盛意拳拳,可是,妾身不能隨燕王去。」曾憶齡拒絕。
「為何?」站在李弘冀身邊的朱令贇大聲問道,他目光有些兇狠,道:「莫非曾姑娘認為燕王殿下配不上你嗎?」
「妾身委身於煙花之巷,哪裡還是清白身子?是妾身配不上燕王。再說!」曾憶齡說到這裡,將聲音提高了,刻意地說道:「妾身多年前便早有婚配,夫君雖然尚未正式迎娶,但妾身已經視為他的人。一女豈能嫁二夫?還望燕王體諒妾身的難處。」
李弘冀和朱令贇相互看了一眼,嘴角都帶著微笑,兩人來之前,便猜到曾憶齡會找託詞,但想不到曾憶齡的託詞居然是這個。朱令贇顯然不死心,立刻大笑道:「曾姑娘說已經有了未婚夫,敢問未婚夫是何人?能否請他現身相見?」
「這個,他不在金陵。」曾憶齡搖頭。
「那在哪裡,姓甚名誰?」朱令贇再問。
「這個,請恕妾身不能明言。」曾憶齡笑道。
「嘿嘿,若是真的有了,曾姑娘為何不說?我看曾姑娘是故意而為吧!」朱令贇毫不客氣地責問。
曾憶齡搖搖頭,微微躬身施禮,道:「燕王是何等人物,妾身怎敢欺瞞?只是妾身自幼和夫君失散,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李弘冀站起身來,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知道曾憶齡這是在推辭,恐怕她也知道,一旦進了燕王府,就會被吞的渣滓都不剩吧。楊璉已經到了高郵,而且這是一兩日之前的行程,也就是說,楊璉很快就會趕到金陵,李弘冀要在楊璉剛剛踏入金陵的時候,就將此事辦妥,這樣才能給楊璉最大的震撼和打擊。
李弘冀猜想,曾憶齡如此,想來是因為知道楊璉就要趕到金陵,故意拖時間。李弘冀決定不再和她囉嗦,便道:「曾姑娘,這麼說吧,孤已經看中了你,你今日願意隨我也就罷了,不然,孤必定將這瀟湘閣一把火燒了,再將你搶進燕王府。」
曾憶齡微微一愣,道:「燕王是何等身份的人,怎會做出這等事情?」
李弘冀一揮手,道:「來人,先將曾姑娘帶回燕王府!」
幾名侍衛得令,一個個凶神惡煞地就要上前,頓時驚得老鴇大聲叫道:「燕王,萬萬不可啊!」
「你這是在教訓孤?」李弘冀眼睛一瞪。
老鴇畢竟是個女子,看見李弘冀凶神惡煞的模樣,不由後退幾步,道:「草民不敢,不敢!」說著,看著曾憶齡,苦著一張臉,道:「曾姑娘,燕王殿下是和等人,能看上你,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你就答應了吧!莫要讓我為難!」
曾憶齡冷冷地看著李弘冀,道:「燕王如此行事,就不怕被人議論嗎?」
李弘冀舉著拳頭,道:「自古強者為尊,你,我要定了!」
曾憶齡緩緩看了一眼四周,不由苦笑了一聲,道:「燕王如此,看來妾身是不得不從了。」
「你不得不從!」李弘冀道。
老鴇聞言大喜,忙道:「如此,是最好的。」說著,忙叫人將裝了黃金的箱子送到後院去。
李弘冀道:「曾姑娘,請。」
「你放心,我會自己走!」曾憶齡說道,深深地看了老鴇一眼,道:「媽媽,我在這裡的東西,還勞煩給我打包好了,送到燕王府去。」
老鴇忙笑道:「哎呀,你就放心吧,這個是自然。」
「何必如此麻煩?難道孤買不起這些東西嗎?」李弘冀微微皺眉,說了半天,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這些東西都用了多年,已經有了感情。燕王,妾身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還是稍等片刻,等媽媽收拾了東西,一併送到燕王府吧!」曾憶齡慢慢說道。
朱令贇在李弘冀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道:「燕王,她既然已經答應,不妨再稍等片刻。」
李弘冀皺著眉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快一些,莫要孤等得太久。」
老鴇忙陪著笑,道:「這個是自然,這個是自然,燕王請稍等!」說著,奔上樓去,叫了幾個姑娘收拾東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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