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可要保重身體。」劉信說道。
劉知遠苦笑了兩聲,沉默了半響,這才叫過了劉信,讓他速速去辦幾件事。一是調集禁軍,嚴格封鎖皇宮,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二則是封鎖開封城,準進不準出,要將各地節度使封殺在開封城內,第三,劉知遠打算穩住了開封城的局勢之後,再進行籌劃,總之是要將各地的節度使截殺在開封城內。
劉信領命,匆匆站起身來,走了出去,留下劉知遠坐在軟榻上,一陣傷心。
鴻臚寺,楊璉與符彥卿達成協議之後,立刻派人找到了曾憶齡,讓她無論如何要保護符彥卿一個周全,一旦有機會,就送符彥卿出城。此時,各地的節度使逃走的越多,對楊璉或者說對於大唐來說,有更多的利益。
曾憶齡哪能不明白楊璉的想法,當即點頭答應並讓人送符彥卿去安歇。本來符彥卿認為楊璉多慮了,不少節度使在開封城內是有府邸的,恐怕這些節度使多去府中安歇,但第二日一大早發生的事情,就讓符彥卿心驚,覺得楊璉當真是有先見之明。
開封城內,大量的禁軍已經接管了開封城的防務,城內到處都是冒著寒風巡邏的禁軍士兵,開封城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不久,更為詳細的訊息傳來,就連守城門計程車兵,都換成了禁軍精銳。他們嚴守城門,準進不準出,目的已經非常明顯了。
符彥卿接到訊息,忍不住擦了一把汗,劉知遠果然動手了。封鎖開封城應該只是第一步,那麼第二步,應該是要進行清洗。果不其然,當日傍晚時分,楊璉帶來了最新的訊息,劉知遠已經派人通知逗留在開封城的節度使,要他們明日進皇城述職。
符彥卿與楊璉秘密商談了許久,認為這必然是一場陰謀,也沒有多少節度使去去皇城,事實上到了第二日,楊璉得到的訊息,除了一兩個來不及走掉的節度使之外,其他的節度使如李守貞都已經逃走。
楊璉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李守貞果然溜的極快,有了杜重威這個前車之鑑,李守貞的心中必然有了芥蒂,此人又佔據了一向富裕的河中,早晚必定會造反。那個時候,大唐便又有了機會。
劉知遠抓住了兩個節度使,根本於事無補,他很明白,如此多的節度使逃走,大漢國就像風雨中的蠟燭,隨時可能覆滅。想到此,劉知遠的病情更加嚴重,就此臥病不起。
楊璉有些懷疑劉知遠是在詐病,不過從曾憶齡得到的訊息來看,又似乎不是,在沒有得到確定的訊息之前,楊璉與林仁肇、陳鐵等人安心待在鴻臚寺。楊璉知道,這個時候,劉知遠暫時不會對他不利,所以也就安心看漢國的風起雲湧。
時間說短也短,說長也長,轉眼便到了中旬,開封城的過年氣氛已經逐漸消失,轉而變得忙碌起來,百姓開始出城耕作砍柴。楊璉判斷,劉知遠的身體恐怕越來越差了,因為朝中重臣,楊邠、史弘肇、王章、蘇逢吉等人如朝的頻率和時間越來越多,這恐怕是劉知遠有託孤的意願了。
就劉知遠而言,他死之後,帝位只能交給劉承祐這個最大的兒子。為此,楊璉不露聲色去找劉承祐,與他長談了幾次,他告訴劉承祐,如果他做了皇帝,一定要小心注意,低調行事,不然那些個掌握了極大權利的朝中重臣,恐怕會將他吞的渣滓都不剩。
楊璉並不知道,由於他安排了劉承祐痛打楊邠一事,所以劉知遠要離太子之事,發生了一些改變。以史弘肇、蘇逢吉兩人人認為立劉承祐是最好的選擇,畢竟他是天子幾個兒子裡面,年紀最大的。在太子去世之後,最有資格繼承王位的,便是劉承祐。
不過,樞密使、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同平章事楊邠卻極力反對,他認為二皇子年紀雖然稍長,但十分頑皮,恐怕難以擔當大任。楊邠覺得,這大漢的江山,乃是劉姓的江山,值此亂世,不一定非要由二皇子繼承王位,可以考慮蔡王劉信,甚至遠在太原的河東節度使劉崇也是合適的人選。王章與楊邠是同郡之人,關係非常好,楊邠不支援劉承祐,不管是什麼原因,王章都會支援他。
這幾人都是劉知遠的心腹重臣,雙方意見的不一致,使得劉知遠一時間沒有下定決心,事實上,劉知遠也知道二子劉承祐不是良君,可是他更知道,脾氣暴躁的蔡王劉信更不合適,至於河東節度使劉崇,遠在太原,恐怕他得到訊息,尚未趕到開封,劉知遠就支援不住了。所以綜合各方面的情況,似乎劉承祐是最好的人選。
劉知遠思前想後,先讓眾人退下,他需要細細思量一番再說。幾名大臣退下,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就在這個時候,楊璉也選擇動手了。
楊璉再度讓曾憶齡派出了人,在大街小巷上傳唱著「郭雀兒」的歌謠,一時之間,開封城內,又充滿了這首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