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李景遂捋了捋鬍鬚,道:「皇兄,我也放棄了。」
李璟這才想起來,皇室眾人,不少都是文人。唐末之亂,北方最甚,不少北方人都逃到了楊吳,烈祖取代楊吳自立,更是舉辦科舉,收攬人才。又因為烈祖在時,以和為貴,大唐承平多年,文化氣息非常濃厚。
若是李從嘉、李景遂等人都不參加,這狩獵還有什麼意思?
李弘冀不想錯過奪功的機會,忙道:「父皇,兒臣有一個建議,若是不想參加,可以讓人頂替。」
「這個想法好。」李璟笑道,回頭看了一眼李景遂、李從嘉等人,道:「就如此去辦,你等雖然不會射箭騎馬,總是有家將的,讓他們頂替也成。」
李從嘉撓撓頭,身邊雖然有侍衛,但他還是決定放棄,趁著這個時機,去找周娥皇玩,那才是正事。
李景遂想了想,道:「皇兄,臣弟想讓楊璉來代替。」
「楊璉?」李璟略作沉吟,揮揮手,笑道:「如果他答應,朕不反對。」
「多謝皇兄。」李景遂擺擺手。
這一次狩獵,男人在一邊,家眷在另一邊,鍾皇后年約四十,不過看起來非常年輕,只有三十歲的模樣。她是徐溫愛將鍾泰章的次女,嫁給李璟的時候年方十四,當時李璟還叫徐景通,徐溫尚在。誰料二十幾年過去了,她居然成為了一國的皇后?
鍾皇后個性溫婉,節儉淡然,生了皇子李弘冀、李從嘉、李從善、李從謙等人,年紀最大的李弘冀已經有二十來歲,而最小的李從謙不過十來歲。李靜的嬪妃不多,對鍾皇后也比較尊重,這麼多年了,恩寵不減。
在鍾皇后的身邊,懷柔郡主李玉霜正在嘰嘰喳喳地的說著,就像一隻喜鵲。鍾皇后生了四個兒子,女兒卻一個沒有,因此對懷柔郡主格外疼愛。此時聽著她的話,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既然這個楊璉這麼壞,我就給陛下進言,將他做了,關進大牢。」鍾皇后笑道,她的心中同樣詫異,只是既然陛下封賞過他,相比對他是有了解的。
懷柔郡主嚇了一跳,道:「這楊璉嘛,雖然壞了點,但也不至於關進大牢。只要好好訓斥一番,令其改過,也就罷了。」
鍾皇后是過來人,怎會不明白懷柔郡主的心思,當下也不點破,讓她保留那麼一點點的自尊。不過,她對楊璉卻產生了一些興趣。即使是在深宮中,鍾皇后也知道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她到有興趣,見一見楊璉。
懷柔郡主見鍾皇后陷入了沉思,還以為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忙又道:「伯母。」說著,拉著鍾皇后的衣袖。
鍾皇后回過神來,呵呵一笑,溺愛的拍了拍懷柔郡主的頭,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告狀。不過,按你這麼說來,我對這楊璉倒是有了幾分興趣,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兩人說話間,楊璉得到訊息,正緩緩騎馬趕來,只見他身著細鱗甲,頭上戴著頭盔,在太陽的照耀下,整個人沐浴在金光中,配合著臉上的那道淺淺的傷疤,倒有幾分威武的氣概。
懷柔郡主說這話的時候,正好看見楊璉,手一抬,指著楊璉,高聲喊道:「楊璉,你快過來。」一點都不顧及郡主的形象。
楊璉正在思考著事情,因此走的很慢,聽見有人喊他,便停了下來,四處張望著。
「你眼睛瞎了嗎?這裡,這裡!」懷柔郡主在哪裡猛烈揮手。
鍾皇后一陣無語,這個郡主的性格就像一個男人,甚至有時候比男人還要彪悍,怎麼嫁的出去?心中暗想有時間總要調教調教,莫要丟了皇家的顏面才好。
懷柔郡主在哪裡跳著,楊璉終於看清楚了,給李景遂的親兵說了一聲,便朝著這邊走來,離鍾皇后還是三十多步的距離,十幾名侍衛攔住了楊璉。
「讓他過來,讓他過來!」懷柔郡主又在揮手。
鍾皇后吩咐一邊的宮女,道:「你去將楊將軍帶過來!」
「是,皇后。」宮女說著,匆匆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