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未雨綢繆

李徵古搖搖頭,道:「這似乎不可能吧。」

高審思抿著嘴,楊璉的想法有些匪夷所思,畢竟禁軍士兵,家眷多在金陵,眾人應該沒有通敵的可能。但是,這個猜測最為靠譜,不然無法解釋。可是,是什麼人?證據又在那裡?

楊璉微微一笑,道:「或許,不是神武軍、天雄軍的任何人,而是旁人,甚至是從金陵來的人呢?」

「什麼?」李徵古和高審思在這一瞬間的表情異常相似,兩人怎麼都不肯相信,會有從金陵來的人,將如此重要的訊息賣給了吳越人。而且,能得到這個訊息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至少是能參加朝會的人。

這樣的人是誰呢,符合條件的人並不多,除了皇室的某些王子,便是朝廷重臣。可有這樣身份的人,又怎麼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來?再說了,如今只是猜測,半點證據也沒有,不要說王子,朝廷重臣也不能誣告。

李徵古半響這才反應過來,苦笑道:「這種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楊璉點頭,道:「這也只是猜測而已。卑職以後會小心,絕不會亂說。」

高審思點點頭,道:「這一戰雖敗,但在沙山,斬殺了一名指揮使,也算挽回了一些顏面。楊璉,你以後前途不可限量,行事可要小心,不可因為亂言,誤了前程。」

楊璉點點頭,道:「多謝高統軍提醒,小子日後定當謹記。」

李徵古卻微微皺著眉頭,道:「其實我心中一直有個疑惑。」看了一眼楊璉,李徵古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楊璉,如果不是我看過楊璉的畫像,也曾見過他的墳墓,我真的懷疑,你就是那個楊璉。」李徵古還是有些忌諱,前朝舊太子,是一個不能提起的話題。

高審思微微皺眉,這樣的話題,當初他也問過楊璉。

楊璉哈哈一笑,道:「若我就是前朝舊太子楊璉呢?」

李徵古臉色一變,不滿地揮揮手,道:「不可妄言。」

楊璉正色,道:「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我這名字,斷然是不能改的。若是真拿我當前朝舊太子,我必奮力抗爭,不死不休。」

高審思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太過於剛強,須知剛強易折,你為何……」說道這裡,覺得無話可說,楊璉就是這樣的人,恐怕一時半會無法改變。

楊璉拱拱手,笑道:「多謝高統軍提醒。」

李徵古沉默片刻,道:「其實也不然。那前朝舊太子死的時候,朝野上下無不震驚,永興公主得到訊息,還鬧了幾次,引得天子震怒。最後不了了之,永興公主鬱鬱而終。」

「如今過了這麼多年,雖然事情淡了,但天子不可能忘記,一個死人,又怎會活過來?」李徵古慢慢說道。

高審思點點頭,道:「這也有道理。」

楊璉閉嘴不言,等著兩人發揮想象。

李徵古又道:「再說,我如果是楊璉,好不容易活得性命,又怎會到這金陵,讓眾人懷疑?」

楊璉淡淡一笑,道:「或許,這個世界上,就有這樣的人呢?」

「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如此,這可比深入虎穴還要艱難。楊璉,你難道不是一個正常人?」李徵古笑了笑,在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最後那句,只是調侃罷了。

楊璉哈哈一笑,道:「楊璉自然是個正常人。」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李徵古道:「恐怕陛下已經得到訊息,也不知道他會如何。」

「還能怎樣?」高審思搖搖頭,道:「陛下雖然是個文人,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但在內心裡,還是想要建功立業。接到這個訊息,必然是天子震怒。」

李徵古點頭,陛下繼位之後,一改烈祖保守的政策,主動出擊,的確是想要建功立業。可惜閩地一戰,雖然佔了不少土地,但福州一戰,還是便宜了吳越人,想一想,都覺得不甘心啊。

楊璉也點頭,道:「如今戰事對大唐不利,回到金陵之後,恐怕會有小人落井下石,李副使、高統軍,不得不防啊!」

李徵古嘆息了一聲,道:「這是必然的,韓熙載、徐鉉等人不弄出來點事情,又怎會甘心?」

「這一次是他們最好的機會,自然會拉攏心腹,上書彈劾我等,回去之後,恐怕金陵城中,難免會腥風血雨。」

「李副使,高統軍,我等決不能讓韓熙載等人做大。」楊璉說道,想了想,又道:「我有一個辦法,也不知道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