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遂也在等待訊息,他派張德福給楊璉送禮,自然有他的用意。剛回到齊王府,張德福得到訊息,匆匆趕來了。
「王爺。」張德福施禮之後,便將今日的情況一一與李景遂說了,張德福講得很細,連一些細節都仔細說了。李景遂摸著下巴的鬍鬚,不住點頭。由此看來,那楊璉還是有弱點的,李景遂想了想,道:「德福,準備馬車,本王要去來福客棧一趟。」
懷柔郡主不知從哪裡轉了出來,聽見父王說要去來福客棧,忙道:「父王,女兒也要去。」
「你也知道你是女兒家,到處拋頭露面,成何體統?」李景遂臉垮了下來,一副不悅的樣子。
懷柔郡主卻不怕李景遂,眼睛眨了眨,使出了殺手鐧,「父王,我……」
李景遂頓時頭大,知道女兒要做什麼,如果不答應他,恐怕自己根本出不了府,甚至還會被嘮叨一天,當即舉手投降,道:「好了,去是可以去,但不能多說話。」
懷柔郡主忙乖巧地點頭,叮囑了兩聲,跑去換衣服去了。李景遂搖搖頭,心想只得任她去了,心思轉過,又想起皇兄之言,他覺得可以考慮一下了,只是不知道,她命中的那個人,會是誰?
李舒覺得糟糕透了,最後的幾吊錢輸光了不說,還被人催賬。以家中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根本無力償還二十吊錢,他有些迷茫地在街上走著,忽然,一隻大手伸來,將他牢牢抓住。
李舒一看,頓時頭皮發麻,臉色變得鐵青。他怎麼也想不到,剛遇見霸哥,又遇見周通。周通人稱小霸王,是霸哥不能比的。相比較而言,霸哥是名字帶個霸字,王霸。當然這個名字也不知道當初他父親是怎麼想的,起了這麼一個容易讓人誤會的名字。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王霸只是一個名字的稱呼。
而周通則不同,他家有親戚在京中做官,而且據說還不小,仗著親戚的關係,周通在這一片十分有勢力,他以放高利貸為生,賺取了不少賭客的錢。據說,曾經有幾個不長眼的傢伙想要反抗,最後被周通打折了腿。
這樣的人,李舒自然不敢惹,當即陪著笑,道:「周大哥,這麼巧,你也來逛街?」
「直娘賊,誰和你那麼巧,老子沒心情逛街。實話說了吧,老子是來找你的。」周通伸出手,狠狠地扇了李舒一耳光。
李舒被打的暈頭轉向,半響方才回過氣來,依舊陪著笑,道:「周大哥放心,欠你的五吊錢,過幾日就還你。」
「什麼五吊錢,現在是五十吊錢!」周通鼓著眼睛,看著李舒,臉上的疙瘩似乎也變大了。
「啊!」李舒尖叫一聲,他只借了五吊錢,而且是前日才借的,怎麼就變成了五十吊錢?
「怎麼,你想賴賬?」小霸王周通瞪起了眼睛,有如牛眼睛一般大,驚得李舒額頭上汗水直冒。
「不,不賴賬。」迫於周通的壓力,李舒掙扎著說道。
「那你什麼時候還?」小霸王周通不肯放過他。
「我,我過幾天,一定還!」李舒說道,但底氣不足。
「你拿什麼還?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還欠王霸那廝錢?」小霸王周通冷笑一聲,見李舒十分驚訝,又笑道:「賭場那些事兒,有什麼老子不知道的?你連他那幾吊錢都還不了,能還我五十吊錢?」說著,抓住李舒的手緊了緊。
李舒只覺得差點呼吸不過來,眼淚都要被勒出來了。
小霸王周通喝道:「你若還你了錢,就拿老福客棧來抵,反正你家那老不死的就你一個兒子,來福客棧早晚是你的。」
李舒也不笨,忙道:「周大哥,這恐怕不成。」
「為什麼不成?你想賴賬?!」小霸王周通喝道。
李舒用手抓住周通的手,道:「鬆一些,你容我慢慢說。」
小霸王周通也不怕他耍花招,當即鬆開了手,道:「你說說看。」
「是這樣的。」李舒猛喘了幾口氣,他並不知道齊王曾經來找過楊璉,不然打死他也不會將周通引來。此時他覺得,以小霸王周通的霸道,趕走搶走來福客棧的楊璉,是最好的選擇。至少,周通不會再找他要錢了。
李舒添油加醋,將楊璉的暴行說了,在他口中,楊璉以一雙拳頭,奪走了來福客棧。為了說明這是真的,李舒揭開了衣裳,露出他摔打在地造成的傷痕。李舒憤怒的表情讓小霸王周通相信了。
「直娘賊,竟然有如此惡人。」周通義正言辭地說道,儼然正義使者的化身,卻忘記了就在剛才,他正在勒索李舒。
「是啊是啊,此人甚至可惡。」李舒忙附和。
周通覺得楊璉那廝當真是太霸道了,一個初來金陵的客人,就如此囂張,作為京城人,他不能丟這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