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蘇小魚照實回答,想了一下又抓緊這一點獨處時間開口問,「蘇雷,你要和惠誠實業合作投資?」
「也算也不算吧。」他答得一如既往。
昨天才在湯仲文的電話中聽到這兩個字,自從想起之後蘇小魚的心中一直感覺朦朧不安,這時不由自主地再問了一句。
「那是什麼呢?你要買他們的股份?」
高架上車很多,他打方向,然後看她,眼光一動,答得卻簡單,「恩,我看好惠誠,怎麼了?突然這麼有興趣。」
她不知道怎麼答好,最後只好搖頭笑,「沒有,隨便聊嘛,那你想聽我說什麼?」
他收回眼光,看著前方笑了一下,說話間輕鬆超過幾輛車,轉入另一條車道,「快過年了,想要什麼禮物?」
「……」沒想到他這麼說,蘇小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嘆氣,「不用啦,已經夠了。蘇雷,你今天給我買的這些東西,要是讓我爸媽知道價錢,一定會說還不如折現,買房子好了。」
他聽完大笑,又對她眨眼,「對不起,是我錯了,下次折現。」
他很久沒有這樣與她玩笑了,蘇小魚一時沒有準備,直接在他的笑聲中耀花了眼,他笑完又說話。
「喜歡嗎?」
她當然地點頭,「我是女人嘛,當然喜歡,就是太貴了,要不是你拉我去,我才不會買來穿。」
他安靜了一下,過了一會才開口,「貴嗎?如果我不在,你可以刷卡。」
他是給過她一張卡的,黑色的,薄薄一片,至今仍躺在她皮夾最深處,從沒有被使用過,現在被他突然提起,她居然茫然一瞬,然後才答,「哦,我忘了。」
他似笑非笑,「那輛車呢?你也忘了?」
「……」她愣住,然後低頭輕聲說話,「那輛車太好了,我還沒到用它的時候,要是爸媽看到了,會覺得很奇怪。」
「那什麼時候不奇怪?」他繼續開車,聲音平滑似水。
她不語,緊緊抿著嘴唇,怕自己會說出令自己羞愧一輩子的話來。
他是陳蘇雷,她是蘇小魚,兩個世界,兩種人生,或許是她不懂道理,不懂做女人的道理,但她一直都捫心自問,自己憑什麼享受他給予的這一切?這個念頭自始至終左右著她,讓她矛盾反覆,讓她忐忑不安,現在他這樣問自己,又叫她怎麼回答?
說什麼?說她不能滿足,說她後悔當初答應了他的要求,說她食髓知味,得隴望蜀,說她再也不能滿足於這樣患得患失的現狀,心底只有一個念頭,要承諾要永遠,甚至還想要——做他名正言順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