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直到吻得周尤氣喘吁吁,再說不出話,江徹才廝磨著她的耳廓,在她耳邊說:「感冒了也要傳染給你!」

這段時間兩人都很忙,回家也就是隻是相擁而眠。積攢的慾望在這個雨夜噴薄而發,頗有些至死方休的意味。

周尤都來不及拒絕,就很沒出息地跟著江徹一起沉淪,被他引導著起起伏伏,忍不住哭喊。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沒,沒有……」

「那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

「愛我嗎?」

周尤沒有說話,江徹便在她得到滿足時忽地退出,再次逼問,「你愛不愛我?」

周尤整個人都掛在江徹身上,淚水和汗水早就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楚,此刻喘著,眼裡水霧迷濛著,江徹愛憐地拂開她臉上粘連的髮絲,又咬了咬她的唇。

她不停點頭,「愛!愛你……唔!」

這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太過突然。

躺在江徹懷裡意識模糊的時候,周尤才感覺到這兩天第一次全身心地放鬆,往裡鑽了鑽,很快便沉沉入睡-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雨後的陽光都顯得分外清澈,屋外有停落在護窗上的小鳥,嘰嘰喳喳。

醒來時,周尤第一感覺就是,好燙。

倒不是她身體燙,而是江徹渾身都在發燙,她本來還沒怎麼睡醒,眼睛都睜不開,後知後覺發現江徹體溫異常,忽地從床上坐起。

「江徹,江徹!」

她搖了兩下,江徹連眉頭都沒皺。

江徹額頭溫度很高,周尤想到昨夜那場雨,還有他來這裡時沒換的衣服,匆匆下床,去翻找藥箱。

消炎和感冒的膠囊她拿了幾粒,又倒好一杯溫水,坐回床邊,不停搖著江徹,「你快醒醒,感冒了,快吃藥!」

江徹頭疼欲裂。

睜眼便見周尤坐在床邊,小手在他臉上拍著,他一把握住,皺眉問:「幹什麼。」

「感冒了,你快點坐起來,先吃藥。」

江徹摸了摸自己額頭,還算順從,半坐起來,接了藥嚥下,又喝了兩口水。

他剛想開口說話,忽然胃裡一陣排山倒海,他下床,鞋都沒穿,就直奔洗手間,將水開啟,大吐特吐。

周尤被擋在洗手間外,嘩嘩水聲也掩蓋不住嘔吐的聲音。

她昨夜迷糊間還想著,等白天要和江徹繼續冷戰,可這會兒冷戰的念頭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她不停拍著門,在門外喊江徹的名字。

過了很久江徹才從洗手間出來,他洗了把臉,水珠沿著下頜往脖頸滑落,他搖搖頭,說了聲沒事,可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發白。

周尤扶著他回床休息,問:「你昨天回去,是不是吃了蝦仁蛋羹和粥?」

江徹抬眼看她,沒說話。

「你是不是傻,都放了一天了!」周尤起身,又給他倒了杯水,「空腹不能吃藥,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點。」

江徹直直看著她,「我想吃蝦仁蛋羹和粥,你做的。」

周尤深吸一口氣,想了想,準備起身。

江徹拉住她。

「發熱了不要吃蝦仁蒸蛋,我去超市給你買東西煮粥。」

江徹還是看著她,「超市可以送外賣。」

在床邊僵持了一會兒,周尤認命坐下,點了超市的外賣生蔬,和包好的鮮肉餛飩。

等外賣的間歇,周尤去衛生間接了盆熱水,一遍遍擰著毛巾,仔仔細細給江徹擦身體。

江徹就安靜看著她,總覺得她現在的樣子,特別恬淡。

「轉過身。」

「江徹,我讓你轉過去,你在想什麼。」

江徹回神,翻了個面,趴在床上,仰頭回答周尤,「我在想,你如果每天都可以這樣,那病一輩子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周尤捏著毛巾的手稍稍一頓,忽然重重地擦了擦。

江徹輕嘶一聲,又說:「我認真的。」

周尤沒說話。

等擦完上半身,江徹又翻至正面,忽地握住周尤的手,順勢坐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很近很近,周尤的眼睫剛好在江徹唇上撲簌顫動,有些癢。

江徹腦袋微低,在她眼上小心翼翼落下一吻,又認真說:「你如果真的很不能接受袁小意,那換掉她。」

「因為是無關緊要的人,所以我並不在乎她出不出軌,我只考慮了商業共贏的角度,沒有想過你做這個專案,會這麼不舒服。對不起。」

「你瘋了?」周尤輕聲截斷他的話,抬眼看他,「是我不對,這件事本來就和你沒關係,我不該遷怒你。」

江徹又想親她,卻被她用手擋了回去,「你感冒了,別傳染給我。」

江徹看中空隙,攻其不備在她臉上親了下,「就要傳染給你。」

「別鬧!」

兩人在床上一陣笑鬧,周尤又被撓癢癢,撓得差點弄翻了床頭櫃那盆已經冷卻的水,這才停下。

江徹從身後環住周尤,親暱地在她脖頸間蹭了蹭,保證道:「周尤,我不會出軌的,你放心。」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可信。」

「誰說的。」

「莎士比亞說的。」

「莎士比亞的棺材板都能被你氣開了,」江徹懲罰性地在她耳垂上咬了咬,又問,「如果我昨晚不來找你,你是不是不打算理我了?」

「沒有,」周尤說這話顯然有些心虛,好在很快她的手機響了,「肯定是外賣來電話了,你先放開我。」

江徹沒放,只把電話撈給她。

來電顯示是小e,周尤想起了什麼。

「zoe,你人呢,怎麼還沒來上班?」

周尤一時卡殼。

江徹在她身後懶洋洋地說了句,「她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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