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再說一遍。」
「……我,我喜歡,我喜歡你。」
「乖,再說一遍。」
「……」
這一晚,「我喜歡你」四個字,周尤也不知道自己有意識無意識地重複了多少遍,江徹的慾望如開閘洪水,隨著這一句極小聲的告白噴薄而出。
周尤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沒想到會這麼激烈。
深夜,萬籟俱寂,臥房裡還回蕩著不知饜足的撞擊和淺淺的低吟。
周尤早就已經放棄掙扎,半闔著眼予取予求。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是江徹尚存一丟丟良心,動作尺度再大,也都記得避開她崴傷的腳踝。
結束後,周尤渾身泛著淡淡粉色,側身躲開江徹的觸碰,閉著眼,哆哆嗦嗦地抽泣。
江徹親親她的耳垂,還是將她翻過來,又攬入懷中,在她耳邊廝磨著問,聲音曖昧低啞。
「舒服麼」
「困了?」
「給你洗澡?」
周尤早就陷入半醒半睡的無意識狀態,抽泣也是收不住的不自覺反應,喉嚨早在江徹的刻意挑逗下嘶啞,即便清醒,她也沒法兒回應江徹不要臉的問題。
她軟軟趴在胸膛前一抽一抽地,沒聲兒,江徹權當她已經預設,又抱她去浴室。
江徹浴室有很大的圓形浴缸,他平日都是淋浴,很少享受,不過來做衛生的阿姨很勤快,不管他用不用,浴缸總給他擦洗得乾乾淨淨。
往浴缸裡放好熱水,江徹將懷中熟睡的崴腳魷魚小心翼翼放下。
她的腳不能沾水,人又很快睡死,指不上她使半分力氣。
江徹感覺自己也是自找罪受,只能在她身後抱著,還要騰出手,拿浴球給她擦身體。
最要命的是,他對一條已經沒有知覺的魷魚又起了反應。
周尤太累了,熟睡間只能感覺到一陣陣的冷熱交替,根本不知道,凌晨三點進浴室後,江徹換了幾次熱水,又做了什麼壞事。
反正她被包成一顆粽子塞進乾乾淨淨的被窩裡時,窗外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牆壁內嵌的液晶屏上,時鐘剛好跳轉至五點整-
周尤醒來時,眼前有一片迷濛光亮,眼睛半開半合幾次,視線才開始變得清晰。
她看著眼前胸膛,空白幾秒,又稍稍轉頭,望向天花板。
她的視線很快就被天花板上那盞頗具藝術氣息的螺旋形頂燈吸引,思緒漸漸回籠……
她記得昨晚被弄得受不住,求著江徹停下的時候,眼前就是這盞燈晃來晃去,晃得她整個人都暈了。
窗簾只拉了一層,遮光簾高懸,窗外天光已經大亮。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被什麼東西裹住了,左右擺弄好幾次,她的手才從柔軟浴巾中掙扎出來,可她身上還有一層更加沉重的「枷鎖」。
「江徹,江徹……」
她輕輕喊了兩聲。
江徹睡得很沉,沒有反應。
周尤細軟的腰肢被江徹一手摟住,腦袋上還搭著他的下頜,整個人都被他霸道地禁錮在懷中。
「江徹,起來了。」
這次周尤聲音稍稍提了點,可喉嚨的疼痛也開始顯現。
江徹還是沒反應。
周尤一心想著要去上班,不得已,屈起膝蓋,在他腿間蹭了蹭。
這一蹭可不得了,不知何時已經轉醒的江徹忽然控住她作祟的那條腿,環到自己腰間。
周尤懵了下,頭頂又傳來江徹懶懶的聲音,「幹什麼,一大早上的,欠日?」
周尤安靜得像一顆煮熟的蝦米。
江徹鬆開她腿,又提溜住她的腰肢往上拎了拎,兩人四目相對。
江徹似笑非笑的,還沒太醒,見周尤滿臉通紅,只對視一眼就心虛地匆匆垂下眼瞼,他湊近,親了親她的眉眼。
周尤眼睫顫了顫,小小聲提醒,「江徹,我,我要去上班了。」
「你是不是被做傻了,今天週六,上什麼班?」
「……」
周尤回想了下日子,還真是。
可能是在嘉柏呆太久,她還沒有適應江星週末一般都能雙休的工作日程,三不五時就條件反射地想去上班。
「那,那我去洗澡。」
江徹又有話說,「我昨晚給你洗過了,你這都不記得?你是不是太沒良心了,你知道給你洗澡有多累嗎?」
周尤已經無地自容了。
他這個人就真的,一點都不害臊嗎?
昨晚她可萬萬沒想到,第二天起來還要經歷這麼尷尬的、坦誠相待的過程。
江徹倒是自如得很,昨晚才確定關係,這一大早的,就直接切換到了情侶模式,摟著周尤不鬆手,時不時還說上兩句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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