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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寒風,雪粒子灑落下來,京城的街道上行人變的匆匆。
這個冬天的雪下得格外早,這讓京城裡乞丐日子變的不好過,尤其是最近又多了很多。
大約從一個月前,京城裡漸漸來了很多北方口音的人,有老有少,拖家帶口聚集到京城,這些人長途跋涉到這裡已經精疲力竭,也沒有手藝本事,只能混跡與街頭橋頭乞討為生。
這些就是因為北地戰亂逃來的民眾。
他們的到來提醒著京城的人們,北地的戰事還在持續,甚至並不樂觀。
朝堂上的氣氛亦是凝重焦灼。
「竟然連丟了三城,這就是你們說的一時敗不是一時敗嗎?」皇帝憤怒的喊道,「這都多少敗了?」
寧炎站在堂前神情幾分堅定。
「金賊來勢洶洶,避其鋒芒退讓也是正確的。」他說道,「更何況成國公退兵時護送百姓,且將城堡一掃燒光,金賊佔據了只是個空城,既不能補給也沒人力重建,反而耗費分散了兵力。」
黃誠在一旁笑了。
「依照寧大人這麼說,這敗的還很光榮,還要嘉獎了麼?」他說道。
寧炎毫不在意他嘲諷。
「這不是敗,這是戰略。」他說道,「將在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是因為戰場上形式瞬息萬變,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怎麼做才是最好。」
「這都是成國公一面之詞。」又有大臣站出來說道,「我看是他自找藉口,好大喜功才導致的節節敗退。」
「沒錯,短短時日,丟了三城,失了一個總管,死了兩個監軍,還口口聲聲說什麼策略,還有功了?」另一個大臣亦是滿面憤怒的斥責,「還要各地援軍皆聽從他的號令,他想幹什麼?」
面對質問,寧炎沒有絲毫的畏懼。
「你們怎麼只看到我們的傷亡?金賊折損的數額你們都忘了嗎?」他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便有幾個大臣也站出來,將金軍的傷亡也報了出來。
相比於大周官兵的折損,金兵的確更甚。
「誰知道是真的繳獲還是別的什麼。」一個大臣哼了聲。
另一個大臣立刻瞪眼急了。
「你這什麼意思?你是說成國公謊報軍情?」他憤怒的喊道。
「謊不謊的誰知道,反正整個北地如今都在他成國公手中。」有人也說道。
「你是說成國公一手遮天?」
「我可沒說,這話是湯大人你說的。」
朝廷裡頓時吵成一片,幾個大臣面紅耳赤,口沫四濺,都恨不得打起來。
這種場面每日都在上演。
「都住口。」龍椅上的皇帝按著額頭喊道。
他的聲音有些無力,還是太監們尖聲喊著,御史以及禁衛們上前將這些吵鬧的大臣制止住。
「朕不想知道這是什麼策略,朕就想知道什麼時候金兵能退?」皇帝面帶焦慮的說道。
這話讓大殿裡一陣安靜。
「陛下,征戰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寧炎沉聲說道。
「那就要累及數千將士嗎?」黃誠幽幽說道。
寧炎轉頭看向他。
「累及?黃大人這話說的什麼意思?將士們為國征戰而亡是錯的嗎?」他說道。
「那要看是為國而亡還是為他成國公好大喜功而亡。」黃誠不鹹不淡的說道。
「黃大人…..」寧炎喝道,剛開口門外傳來一聲急報。
因為戰事,急報隔幾天就會傳來,朝臣皇帝都已經很熟悉了,聞言立刻停下吵鬧看向門外。
所有的人的神情都很緊張。
好訊息,一定要是好訊息。
寧炎心裡在想,黃誠心裡也在想,雖然他們期盼的好訊息並不一樣。
「啟奏陛下,開德府失守,知府杜妙殉節。」舉著急報的太監跪地顫聲喊道。
開德府,那是河北東路靠南的一個府城,二十多年前金人就是從這裡衝進圍住了都城,四方救不得,皇宮被困,皇帝被掠。
這是大周皇室不想回憶起的恥辱,也是天下人都不想記起的噩夢。
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這一幕竟然又出現了。
昔日重來。
大殿裡死一般的安靜,旋即見皇帝從龍椅上站起來。
「來人…..」他發出一聲喊,喊聲顫顫,面色蒼白,一語未了人抖了抖跌坐回龍椅上。
太監們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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