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人們開始吃才喝酒,或者低聲交談,但卻沒有半點的說笑,也沒有任何一絲喜慶之氣。
這場面看起來很是怪異。
明明是喜慶的佈置。在座的人卻沒有半點的喜慶之色,他們肅穆著面容,低沉的聲音交談著。如同參加的是葬禮。
新房這邊侍立的太監宮女,看到陸雲旗走來。紛紛含笑施禮,讓安靜的氣氛變的熱鬧起來。
屋門被推開。
「駙馬爺請。」為首的太監笑眯眯說道。
陸雲旗走進來,這些人並沒有跟進來,屋子裡陪侍新娘的兩個侍女也低頭退了出來,房門被關上,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廊下站著的人都退開了。
屋子裡點燃著大紅喜燭,散發著香氣,桌上擺設的皇家才能用的器具,彰顯著這場婚禮人的身份。
大紅喜帳的床上,已經掀去了蓋頭換了大紅色吉服的新娘端坐,微微垂頭,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聽到陸雲旗的腳步聲,她沒有動作,身形依舊,並沒有新嫁娘的緊張拘束。
陸雲旗沒有走到床邊,而是徑直在桌子前坐下,拿起其上擺著的酒壺酒杯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他就這樣坐在桌子前連飲了三杯,大紅燭照耀下白皙的臉上半點酒色也無。
「殿下,要不要來一杯?」他忽的說道。
坐在床邊的九黎公主抬起頭,因為新娘妝面的緣故,原本相貌素雅的她眉被描的更彎,嘴被刻意的點小描紅,看上去有些不像她,但也顯得很是喜慶。
「好。」她輕柔的說道,起身走過來,就在陸雲旗對面坐下。
陸雲旗斟酒遞給她,九黎公主接過抬袖掩著一飲而盡。
陸雲旗自己也斟酒一飲而盡,九黎公主已經拿過酒壺自己斟了杯,這一次她慢慢的淺飲著。
酒壺在桌上被二人輪番拿起,斟酒,放下,一個一飲而盡,一個則慢慢的品酒。
陸雲旗忽的將斟滿的一杯酒倒在了地上,一杯倒下,他接著又要倒一杯。
「她不喝酒的。」九黎開口說道,慢慢的抿了口酒。
陸雲旗的手僵了僵,沒有再動作。
九黎則拿過酒杯繼續斟酒慢飲。
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屋子裡只有大紅喜燭歡快的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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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你酒量不錯啊。」
君小姐笑道,坐在臨河的草棚下,捏著一個小酒杯看著對面的寧雲釗。
寧雲釗的手裡拎著一個小酒壺,正將酒壺倒過來,並沒有半點酒水餘下。
「我也沒看出來。」他說道,看著君小姐搖頭,「你說的喝酒就是一杯酒到天亮嗎?」
君小姐抿嘴一笑,看著夜空中細如柳眉的彎月。
師父說,行走江湖的女孩子都要能喝酒,於是她就豪爽的喝了一場,醉倒後師父就不見了蹤影。
喝酒根本就不能證明自己是個能走江湖的女孩子,只是證明能輕易就被人甩了罷了。
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不做這種對自己沒有益處的事。
「喝酒,喝的不是酒,是心情,多少都一樣。」她含笑說道,淺淺的抿了抿,撿起一塊炙烤的雞皮扔進嘴裡。
寧雲釗哦了聲,再次拿起一個酒壺晃了晃。
「那心情多少怎麼論?」他說道,「心情多了,喝的多?還是喝的少?」
君小姐笑了。
她不善於跟人這樣說話。
從生下身份就註定了沒有人可以跟她平起平坐的聊天,後來離開了皇宮,跟著師父翻山越嶺到處亂跑,也很少跟人結交打交道。
唯一長伴的也只有師父,而師父也沒正經跟她聊過天。
「那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她的耳邊忽的想起朱瓚在汝南說的話,忍不住噗嗤笑了。
「我又哪裡說不對了?」寧雲釗笑問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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