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真要這麼做?」他問道。
君小姐點點頭。
「如今三次也讓大家對我的技藝有了瞭解,再這樣未免有失公允。」她柔聲說道。「所以換個方式更合情合理。」
有失公允?合情合理?其實是為了讓大家再接著下注,下更多的注吧?
適才露的這三次技藝,雖然大家對技藝很讚歎,但畢竟誰也不是吃飽撐的拿錢當紙片扔,再下場的話,估計就沒幾個人下注了。
這其中的確有人財大氣粗,但千金博一笑並不是用在這個地方。
而對於這位小姐來說如果是為了名氣的話,這三次已經足夠了,如果是為了錢的話,這三次也真不少了。
怎麼這小姐還不罷休?
還變著法子的要引人下注。
真好像個賭徒,一心要贏更多的錢。
說她年少輕狂吧,但這女孩子行事做事又平和穩妥,一言一行都很明顯是有條有理深思熟慮。
司射沉吟一刻。
「那要這樣的話,只怕數額會很大,小姐可能擔得起?」他說道。
下注的數額大,那輸了的話賠償的數額更大。
很大很大的數額哦。
作為一個賭場…不不..縉雲樓的侍者,從來不干涉客人選擇的他這次說出這樣的提醒可是例外了。
君小姐若有所思。
「數額太大的話,你們擔不起嗎?」她問道。
司射啞然。
想了想竟然是擔心他們?好像篤定自己不會輸,而是擔心他們不敢讓她贏似的。
他們怎麼會擔心贏,下場的人贏的越多他們才抽成越多。
他們縉雲樓而是商戶,又不是衙門,商戶還有嫌棄錢多的嗎?
「小姐說笑了,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既然敢玩就是能玩的。」他失笑說道,「至於擔不起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就算是大家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我們縉雲樓也不會拖欠。」
這話說的平和,可他的眉角卻難掩幾分霸氣。
君小姐點點頭。
「那就沒事了。」她說道。
那好吧,司射也不再勸了,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該表明的也表明了。
如果輸了,就算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縉雲樓也並不會憐香惜玉。
他含笑施禮,上前邁出一步,樂工們忙擊缶一聲。
樓裡便漸漸安靜下來,當然是相比於先前的嘈雜,事實上議論聲還是嗡嗡不斷。
「下一場…」
聽到司射開口說三個字,站在窗邊的年輕人便忍不住笑了,伸手指著外邊。
「真是個貪得無厭的小女子。」他打趣說道。
「還真把這裡當賭場了麼?」另一個搖頭說道,「她說行自然是行,反正我是不會再下注了。」
四周像他這樣的議論聲很多,一時間蓋過了司射的聲音。
寧雲燕臉上滿是冷笑。
「看到沒,誰也不是傻子。」她說道。
那又怎麼樣,她反正贏了那麼多錢,正好順勢不玩,得了名也得了錢,總好過她們這般全賠了不少錢進去。
女孩子們賠笑都沒有說話。
但下一刻場中司射的拔高的聲音就傳過來。
「…..大家說花樣且下注…這位小姐應…」
場中的議論聲頓時一停。
竟然…
寧雲燕的冷笑凝滯在臉上。
司射感覺到四周的安靜,神情略一遲疑。
「不知有人信不信這位小姐還能贏,她敢應,你們敢注否?」他將君小姐讓他說的這句話說出來。
他在縉雲樓跟隨東家做司射已經十年了,還是頭一次說出這種聽起來文雅實則內含挑釁的話。
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這句話出口縉雲樓裡安靜的氣氛先是一凝旋即蓬亂。
「這狂妄。」
「她敢應,別人不敢下注?」
「哪來的如此篤定,大道無窮,學海無涯,誰敢說自己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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