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多一聲不吭,卻放慢了腳步。
「真的,我向聖殿那個被掀掉了一半的後殿房頂保證!」
你拿來發誓的東西敢再有誠意一點麼?阿爾多看也不看他,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不好在外人面前多說,卡洛斯一路上就像一隻千方百計地想引起主人注意的大狗,搞出各種動靜,試圖引發各種話題,可惜那位巋然不動地撐著頭望向窗外,定力十足。
卡洛斯十分挫敗,鬱悶地一直坐到下車。
計程車開走了,原來的弗拉瑞特莊園舊址現在已經是私人領地,周圍十分安靜,阿爾多開門的時候,注意到卡洛斯沒跟上來,但他忍住了,並沒有回頭——儘管那個大胸女人一邊叫著卡洛斯的名字一邊發春,讓他非常不爽,但阿爾多好歹還是分得清真實和杜撰的。
他就是覺得,卡洛斯這樣小心翼翼地追在後面解釋著什麼……真是讓人覺得非常受用。
阿爾多才把門開啟一半,就猛地被人按在了門板上,兩個人就順著扭開的門軸一起滑進了屋裡,卡洛斯雙手抵在他身側,沒輕沒重地吻起他來,阿爾多隻得伸手撐住他的腰,手感彷彿單薄了很多,小半年的時間,他實在是瘦了不少,手指摸上去,幾乎能掐到他的骨頭——第二次黑暗權杖給卡洛斯帶來的傷害比先前還要大得多,阿爾多知道,很多時候,卡洛斯會疼得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卻生怕驚動他,每次都是躺在病床上咬牙忍著,一聲不吭,更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個字。
他的手撫過卡洛斯的頭髮,在他後背和腰側流連,動作輕柔極了,帶上了說不出的憐惜意味。
「我真的不認識瑞貝卡。」卡洛斯委屈地說。
「我知道,」阿爾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但是導演不知道,他不知道女主角的名字應該叫莎朗。」
「嘿!莎朗的事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卡洛斯有點抓狂。
「所以那還有誰?瑪麗?勞拉?莉莉?」阿爾多故意逗他。
卡洛斯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咬著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說:「我沒碰過妞兒,好了麼?」
阿爾多驟然覺得嘴唇有點發幹,眼神一沉……特別是某人的爪子還伸進了他的衣服裡。
兩個人很快滾到了沙發上——應卡洛斯的審美趣味,客廳裡有一個非常大而且柔軟的沙發,阿爾多跨坐在卡洛斯身上,執起他的一隻手,輕輕地舔著那修長漂亮、內裡卻佈滿傷痕和繭子的手指。
卡洛斯嘆了口氣,輕聲問:「我有沒有提到過……我很愛你這件事?」
「我聽到了。」阿爾多說。
然後他竟然褪下卡洛斯的長褲,張開嘴含了進去,卡洛斯一激靈,猛地往後一錯,按住阿爾多的肩膀,有幾分驚慌失措地推開他:「不!里奧!你怎麼能……」
阿爾多深深地看著他。
「任何事。」他說,「任何事都可以。」
「不……不等等,里奧,里奧!」卡洛斯一著急扣住他的脖子,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一處傷疤——那位置非常危險,距離致命的地方非常近,因為時間久了,平時又被頭髮擋著,一直不大容易看出來,只有手指觸控上去,能感覺到那微許的凹凸不平。
卡洛斯呆了呆,那是傳說中幾乎神乎其神的阿爾多大主教也辦過蠢事的證明,這個蠢事不過是因為……他一直忘不了一個人。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他的手指滑到阿爾多的臉上,指腹輕輕地蹭著對方的臉頰——你難道不知道,你在我心裡一直乾淨尊貴得要命麼?
卡洛斯小聲說:「你不覺得髒麼?」
阿爾多卻閉上眼睛:「我覺得感激。」
好吧……這句話成功地命中了卡洛斯的心,以至於後來當他發現,事情的發展和自己的預期好像並不那麼一致的時候,也只是糾結了一小會,很快就妥協了。
不過……關於這位一本正經的前任大主教先生,為什麼他好像電視上那隻藍色的大臉貓咪一樣,有一個萬能的衣兜,能隨時從中掏出各種……不那麼和諧的東西這個問題,就不在最後幾乎徹底暈過去的卡洛斯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一千年的賬放到一起算,那是個非常可怕的數字,何況這位道貌岸然的先生,他放的貌似還是高利貸。
拉燈蓋被的肉渣渣,諸位注意河蟹~高利貸的故事,就請想象力豐富的孩紙們自行腦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