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退的道路瞬間被谷歌炸出了一個方形的無底深淵——我的退路徹底被鎖死了。
接下來我所能夠選擇的道路,就只剩下了三個方向:前、左、右。
我看準了谷歌的方向,前進了一步。
「哦?不退反進麼?」谷歌笑道。「那就繼續炸!」
語畢,谷歌向著我前方的大地驟然一指!
轟!!
我眼前的鏡面轟然炸開,飛濺的玻璃碎片兇猛地灑了我一身,我甩了甩頭,方才將身上的碎片抖落。讓人不爽的是,這些玻璃碎片飛濺時,居然真的能夠割裂選手的外套甚至是肌膚。「還原度未免也太過真實了點吧,天使大人?」我雙手交錯在面前,保護著臉部以免被飛濺而來的碎片割裂,同時苦笑連連。
而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谷歌自然也不會留給我絲毫的情面,在我移動的同時,他開始了對我的瘋狂轟炸。每當我移動一步時,谷歌都會瘋狂地將我附近的土地炸裂,堵住我的去路。而最後,我只能無奈地轉換原定的方向,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尋找出口。
「炸!炸!炸!哈哈……逃啊?你繼續逃啊?」谷歌猖狂地大笑著。他瘋狂地轟炸著大地,而我則是狼狽地在鏡面世界裡逃竄著。
雖然谷歌的舉動看似瘋狂,但是事實上,他的每一次轟炸,卻是極為講究,他的轟炸並不是白白浪費的,雖然相比於必勝法來說,他的這種行為似乎是在浪費比分。但是事實上,他的轟炸,都是在考慮到了我利用轟炸反過來包圍他的策略的情況下使用的戰術。谷歌的每一次轟炸,都在他可以控制結局的範圍內。
「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神無月。」谷歌笑著,「你以我為中心,繞著我以順時針的方向走動,說白了,是想要利用我的轟炸,來讓我自己被包圍吧?只是可惜……這種低階的戰術,對我毫無作用。」
飛濺的碎片一波接著一波向我襲來,我的外套很快就被飛濺的碎片割裂成了絲絲縷縷的破爛布條,我的外套上全是玻璃渣,就像是個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乞丐,從觀賞角度來說,倒是的確非常的不美觀。
「逃啊?」谷歌囂張地笑起來,「你不是很囂張麼?反擊啊,神無月!?哈哈哈哈!」谷歌猖狂地大笑著,腳下的大地隨著他一次次抬手而不斷地炸裂。
雖然谷歌在言辭上不斷地挑釁著我,但是他卻緊緊地和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我每後退一步,他必然就會前進一步,以免我逃出他目視距離範圍。因為如果我的距離離得太遠,那麼地面上的方格線從遠處看,就會重疊在一起,難以區分,而谷歌,顯然在避免著這種情況的發生。
谷歌的轟炸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我一直都處於極其被動的狀態——至少在觀眾的眼裡是如此。
我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只能夠不斷地後退,但是谷歌卻是在不斷地向著我逼近,而我周圍的坑洞數量,也明顯在增加,我的出路,似乎在漸漸減少。雖然這塊地圖是無限大的,但是我周圍的可選擇的出路,卻似乎是在變得越來越窄。
「這個專案……還真是沒趣啊。」我無奈地苦笑。「雙方選手的形象差距還真是大到讓人不爽。」
「被世人看到狼狽的形象,滋味如何?」谷歌哂笑著道。「想來,這對你來說就像是噩夢一樣吧?」
「是啊。」我擦了擦臉上被玻璃碎片劃出的帶血傷口,舔了舔嘴唇道,「不過……美女們有資格看我狼狽的形象,你可沒有。」
語畢,我重重地向前一躍,跳過了三格的距離,進入到了谷歌正北方的一塊格子裡。
谷歌習慣性地看向了我,但是很快,他的瞳孔卻是驟然一縮,他的表情變得僵硬了起來。
「原來如此……利用光斑掩蓋你的蹤跡麼。」谷歌淡淡地道。
「是啊,現在……你還看得到麼?」我笑道。「可不要忘了,頭頂上的太陽,是在移動的,時間過得越長,太陽的移動角自然也不同……你的腳下都是鏡子,當太陽光移動到了一定角度時,就會在地面上反映出一塊讓人無法直視的巨大光斑,這種情況下,光斑覆蓋的範圍內的空間,你是無法直視的,在這一塊空間內,你只能靠機率來計算我的所在位置,而無法精確定位了。」
谷歌冷笑一聲:
「原來你這般磨磨蹭蹭,就是在等太陽轉動麼。」
「怎麼,眼睛不好受吧?」我反唇相譏道,「我說了,能有資格看我身體的,只有我的粉絲們。」
谷歌笑了笑,道:
「那又如何?不過是靠著太陽光斑暫時避一避而已。而且,你知道麼……這種小計倆,我早就已經計算到了。太陽光斑覆蓋的範圍也不過是九九八十一個格子而已,你最多隻能在這個範圍內移動而已——炸!」
就在谷歌話音的末尾,他再一次選擇了引爆。
但是這一次,爆炸卻並沒如期而至,原因很明顯只有一個——那就是谷歌選擇引爆的,是我腳底下的格子。但是按照蒂蘭聖雪所說的規則,我腳下的方格,是無法引爆的。
「這次沒有爆炸聲啊。很好。如此一來,你所在的座標,我就確定了。」谷歌笑道,「你能夠想到利用光斑避免視線鎖定,我也能夠想到利用爆炸來檢測你的位置,你知道麼?」
我笑著回答道:
「可是那又如何?你只能夠縮小推理的機率而已,想要精確得知道我的位置,還是做不到的。」
谷歌笑道:
「無所謂啊。這場比賽時間可是長著,等到夕陽西下,你還能夠靠什麼來掩藏你的真身?」
「在那之前,比賽,就會結束了。」我淡淡地道。「我不會讓觀眾們等那麼久的。」
「是麼……」谷歌笑了笑,「你現在只有四個方向可以選擇,可是不管你往哪一個方向,也不過只能拖延被我包圍的時間而已。不管你向哪一個方向走,都是存在著將你包圍的必勝法的,最終不過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就算在太陽光斑的範圍內移動,」谷歌道,「你也只能多堅持個個把小時而已。」
「可是不要忘記光斑是會隨著太陽高度角變低而變長的。」我笑道。「那時候,我的移動範圍可就不只是現在這麼點了。」
「那又如何?」谷歌笑道,「光斑雖然拉長,可是,它卻是向著我的方向延伸。難道你還要向我的方向過來麼?如果那樣,那麼,你就只會被我給反向包圍,我甚至都不需要在遠距離的地方構建大的包圍圈,就可以把你給徹底圍死。別忘了,我一次可是可以轟炸3乘3,一共九個小格子組成的大格子。你離我越近,包圍圈的半徑也就越小,掉進陷阱的機率也就越大……」
可是沒過多久谷歌就皺起了眉頭,因為,我在光斑內行走了幾十分鐘之後,我就主動地走出了光斑。而且,當我走出光斑時,谷歌才發現,我真的不但沒有趁機逃離,反而離他更近了。
「你瘋了嗎,神無月?」谷歌皺眉看著我,裂嘴冷笑道,「這麼急著來主動送死?我可還沒有玩夠呢。」
我笑著擺了擺手,然後揉了揉脖子,道:
「在陽光底下站久了,出來走走也不錯。」
谷歌掃了一眼我後方坑坑窪窪的土地,眼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明悟之色,他笑道;
「原來如此。你已經明白你贏不了我,所以,決定走求和的道路了麼。你現在所選擇的所有路徑,都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勝算,最好的平局,也就是拉著我一起求和。這條路,你倒是可以走走。」
我笑了笑,道:
「看起來……似乎的確是如此啊。」
我一面笑著,一面開始緩慢地移動。我以蚊香一般的螺旋狀的姿態,緩緩地繞著谷歌走了起來。而谷歌也是謹慎地橫向移動著,他一邊在我的背後製造出深淵,一邊如同走太極圖一般和我互相環繞著行走。很快,我身後的格子,都陸陸續續地被谷歌給炸塌了。但是另一方面,因為我是呈旋渦狀環繞著谷歌,一邊環繞一邊接近的,因此當谷歌將我背後的格子個炸塌時,就意味著他自己也會被包圍起來。
如此持續下去,按照谷歌的說法,我們之間最好的可能,也只是平局。而且,我失敗的機率,還要高太多。
谷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沒想到你終究還是選擇了平局這條路麼。本以為你會帶給我更多驚喜的。現在看來,也就這點本事了。你真的是讓我很失望。」
「呵呵。」我笑了笑。「你真的覺得是這樣麼?」
「難道不是?」谷歌反問道,「你看看你的身後吧。現在你只有後方兩個小方格之後還有一條後路可退。但是其他的地方,都已經被我給包圍起來了。只要我再將你後方第三個小格子為中心的所在的區域的九個小格子給引爆,那麼,我們就是平局的結局。而你一次最多跳三個格子,以你後方已經被包圍的圈子的密度,你是絕對跳不過去的。」
「是麼。」我笑道,「你可以引爆看看。」
語畢,我還特地向著後方後退了兩小格,走到了引爆區域的邊緣。
這一次,谷歌沉默了下來。他顯然是意識到了我在打什麼算盤,他並沒有急著引爆我身後的小格子,我所表現出來的自信,已經讓他進入了頭腦風暴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