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 數字實在性與中軸線

「這……原來是這樣嗎?」克里斯汀眼中流露出了憤怒的火花,「你可真是卑鄙呢,神無月先生。你知道現在全世界有多少人恨不得殺了你嗎?如果在以往的年代,你恐怕早死了幾百回了。」

我品著太平猴魁,忍不住笑道:

「別說全世界,原俄羅斯這片土地上恨我的人就不知道多少。這幾年俄羅斯人口本就是負增長率,這次我贏了比賽,還死了那麼多新生兒,單單是那麼多家長怎麼能不恨我呢?」

我緩緩地瞄了克里斯汀一眼,笑道:

「可是呢,像我這種高功能表演型反社會人格的存在最喜歡的,就是別人恨我入骨卻又奈何不了我的樣子,那不知道有多可愛……哈哈哈。」

聽到我的笑聲,客廳裡的眾人頓時一番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聽到我的話,有著一頭紅髮的克里斯汀的臉部肌肉不禁一陣抽動。而葉靜雯則是一臉憂切地道:

「神無月,我在來的路上了解了一下現在的國家形式。現在已經要開始56進28強了,接下來的選手幾乎都不是簡單的人物了,甚至有些人可以說是神級的天才。而且……我還看了一下比賽的名單。神無月,接下來,塞席爾將會和義大利比賽。而我現在是在義大利代表隊內的……也就是說,我可能會和你們比賽。」

「除此之外,我聽說,尼采也代表聖赫勒拿參賽了。還有,接下來的比賽,很多國家都不惜代價挖掘了真正有實力的選手出場。聽說其中就有聖盃會的會長谷歌、雅詩蘭黛、可莎蜜兒、匿名者聯盟的盟主美登高、imu的提拉米蘇等人……除此之外,現在有很多人也因為之前華天君在比賽裡的表現,開始投靠中國陣營了。他們覺得……你一直在避開和華天君的正面較量。」

我點了點頭,道:

「知道。你說的這些,我當然都知道咯。」

葉靜雯走上前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肩膀,道:

「那你還這麼放鬆?馬上……我跟你就要比賽了啊!是你讓我加入義大利的誒,你到底打什麼主意啊?」

我用手背托腮,笑看著葉靜雯,道:

「怎麼,怕輸了比賽?」

葉靜雯急吼吼地道:

「比賽?我是在擔心你好嗎?你到底打著什麼算盤啊?而且,現在的國際形式變化也很大……很多反對你的人,都開始站到華天君那邊了……他們甚至還建立了一個,叫什麼……」

我微微一笑:

「月食聯盟是吧?專門反對我這種高功能自私行為的聯盟。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自以為是的高功能自私者反對我這個自私的享樂主義者罷了,話說得再怎麼漂亮,本質上可沒有區別。」

葉靜雯看了客廳內的其他人一眼,一雙銅鈴大眼緊張地看著我,道:

「可是,除了華天君,其他人也不簡單啊……而且,現在支援華天君的人,數量……甚至比你還要多……」

葉靜雯的聲音稍稍低弱了下去,但是我臉上的笑意卻變得更濃了幾分,我彈了彈葉靜雯近在咫尺的額頭三記,然後道:

「放心吧。你說的這些,一點都沒有超出我的預料。月食聯盟……呵呵呵,真是個雷人的名字啊。哈哈哈哈……就讓這群小丑一起上好了。」

葉靜雯的臉上還滿是不放心之色。她的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我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放心吧。一直以來,我有失敗過麼?下一場比賽,我也勢在必得。呵呵。好一個華天君……他越是猖狂,我也越是興奮啊。」

就這樣,隨著國際格局的劇烈動盪和世界形勢的峰迴路轉,在被純白天使的死亡羽翼籠罩之下,又一輪人心惶惶的死亡比賽,就此拉開了帷幕。

而在比賽開始之前,我也給小組的成員下達了一條指示:

「這一輪的比賽,我只會參加一場,其他的幾場,你們,都要給我拿下。」

「可是隊長,葉靜雯可是你的朋友,」克里斯汀笑道,「就算我們贏了她也沒有關係嗎?」

我笑著道:

「沒關係,你們盡情發揮就好。」

德雷福斯笑道:

「放心吧。我不喜歡大誇海口。但是根據我的瞭解,只要義大利這次參賽選手沒有更改,那麼,我就有信心贏他們。聖盃會的那些最高層我不敢說穩勝,但是一般國家的頂級選手,我可是很有信心的。」

隨著德雷福斯的話音落下,蒂蘭聖雪的聲音開始在空曠的大廳內傳蕩起來:

「各位選手注意,比賽即將開始,夢境空間開啟倒計時——十、九、八、七……二、一——開啟!」

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當我再次睜開雙眼時,我已經在夢境空間的選手席上。比起前一場的比賽,這一次的比賽觀看人數絲毫沒有減少,依然是全部滿座。

而從選手席往上望去,我能夠看到如同偶像表演般站在舞臺上的蒂蘭聖雪,一身雪白的祭司服如同白色火焰般抖動飄舞著。

「歡迎來到第三場腦力比賽的現場。這一次前來參賽的國家是五十六個。在過去的時間裡,沒有國家在比賽前選擇併入其他國家。」

蒂蘭聖雪在舞臺上自由地漫步著,數道led燈光交錯在她那雪白的肌膚之上,給她的造型又增添了幾分神聖而鬼魅的誘惑。

蒂蘭聖雪緩緩地舞臺上走動著,很快,她那一雙黑亮而清潤的眸子落到了義大利代表隊所在的方向,然後蒂蘭聖雪淡淡地道:

「在比賽之前,有幾點需要說明。第一,中國代表隊的選手華天君以雙國籍身份加入義大利隊。」

聽到蒂蘭聖雪的話,現場的觀眾席頓時一片喧譁,一雙雙熾熱的目光,瞬間投射到了華天君和我的身上。而和我同坐在選手席上的克里斯汀、湯川秀一臉上都是浮現出了無奈的苦笑:

「看來這個華天君,倒是想跟隊長你對抗到底了啊。」

「月食聯盟,真是名不虛傳啊。呵呵。果然是處處都衝著隊長來。」一旁的愛麗絲忍不住笑道。她轉向了我,問道,「隊長,你會迎戰華天君嗎?早點送他上西天吧。每次他都針對你,我倒是覺得很煩。」

我輕咳了一聲,而很快,蒂蘭聖雪宣佈道:

「塞席爾和圖魯瓦更換國名和國土,雙方的對手互換。原圖魯瓦的對手更換為塞席爾的對手,塞席爾的對手更換為圖魯瓦的對手。因此,圖魯瓦將和義大利隊比賽,而塞席爾將和加拿大比賽。」

聽到蒂蘭聖雪的宣佈,觀眾席上再次一片譁然。

「隊長,你又換國家了?」愛麗絲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為什麼你每次都要避開華天君呢?」

我笑了笑,道:

「我自有安排。」

就在這時,蒂蘭聖雪突然又宣佈道:

「除此之外,在比賽開始前的最後一分鐘,圖魯瓦的選手維克多和塞席爾的選手神無月更換國籍。互相交換比賽對手。」

「啊?隊長,你加入了圖魯瓦?」聽到蒂蘭聖雪的再次宣佈,克里斯汀和愛麗絲都是驚呼了起來。

但是很快,x先生卻從選手席上緩緩站了起來,他笑著,衝著我做了一個告辭的動作,然後向著圖魯瓦的選手席的方向走去。

「這是怎麼回事,隊長?」愛麗絲看了看突然走遠的x先生,又看了看我,滿臉不解。

我笑看著走遠的x先生,掃了愛麗絲一眼,道:

「很抱歉之前向你們隱瞞了x先生的真名,x先生的真名是——神無月。」

「誒?他的名字也叫神無月?神無月這個名字在中國很常見嗎?」愛麗絲睜大了眼睛,「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深意在裡面麼?」

我笑著拍了拍愛麗絲的肩膀,道: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愛麗絲皺眉看著我,道:

「好吧,隊長你的思想太過深邃複雜,我弄不清你到底打著什麼主意……不過,按照天使所說的規則,那麼我們現在就不再是塞席爾隊,而是圖魯瓦隊了?」

「沒錯,從現在開始,我們是圖魯瓦隊的選手。而我們的對手,是加拿大。」我點頭道。

愛麗絲深深吸了口氣,道:

「加拿大隊……好吧,不管怎麼樣,隊長你算是避開了和華天君的正面交鋒。可是這加拿大隊也很不簡單啊,匿名者聯盟的盟主美登高,就是他們的隊長!他可也是一個非常強勁的對手。就算從華天君換到了加拿大隊,我們的壓力,也沒有減少多少啊……」

克里斯汀道:

「而且,美登高是月食聯盟的一員。還是月食聯盟最強的隊員之一。」

我笑了笑,道:

「不錯,美登高本身並不是加拿大人,但是他加入了加拿大隊,原本是為了給月食聯盟打響第一槍,但是他顯然沒想到這第一槍,就會遇到我,然後啞火。」

克里斯汀的眼皮抽跳了一下,道:

「隊長,你說過,這場比賽,你只會參加一場……」

「不錯。」我點了點頭,「那就是美登高上場的那一場。」

「也就是說,隊長你只對美登高出手?」愛麗絲驚奇地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道:

「沒錯。而且,我也已經警告了加拿大,如果最終是美登高輸兩局及以上敗給了我們隊伍,那麼我們國家將拒絕加拿大的加入,也就是說,如果加拿大輸了比賽並不是因為美登高參與了兩局及以上導致的,那麼我們可以接納加拿大的加入,保留他們國名的生命。但是如果美登高參與了一場以上的比賽,而且還輸了,那麼,加拿大將再也沒有加入我們圖魯瓦的資格,不論是今天還是未來,都將沒有任何希望,加拿大將會承擔極大的滅國風險。」

德雷福斯瞭然地道: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因為加拿大對美登高的不信任,只要隊長你贏了美登高一局,加拿大就不會讓他參加後面的比賽了是吧?難怪隊長你信心滿滿地說你只要參加一場就可以了……原來你已經計算到了這個地步。」

就在德雷福斯話音落下之際,蒂蘭聖雪宣佈了比賽開始:

「隊伍的調整說明到此結束。接下來,第一輪比賽開始,比賽的內容是——」

頓了頓,蒂蘭聖雪公佈道:

「‘數字實在性擴充套件’。」

隨著蒂蘭聖雪的話音落下,加拿大那邊走出了一名女選手,這名帶著眼鏡的金色短髮女子,臉上帶著幾分的挑釁,但是眼睛深處,卻是如同寒冰般無法化開的警惕。

「不是美登高。」克里斯汀道,「看來加拿大那邊還不想一開始就把王牌給打出來。」

我擺了擺手,看了克里斯汀一眼,道:

「這一局,克里斯汀,你上。」

「沒問題。」克里斯汀舒展了一個懶腰,掃了我一眼,向著舞臺的方向大步而去,「如果是美登高的話,說不定我還會比較謹慎,但是如果是其他選手的話,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我也不擔心啊。」我笑著道。

第一輪的比賽是數學實在性擴充套件。這個專案就是純粹的計算力比拼。所謂的數字實在性擴充套件,指的是從海量的數學題之中搜羅出結果一樣的題目來,最簡單的例子,1+2和6/2和2(3/2)的結果都是3,於是,克里斯汀就要將這兩個算式從眼花繚亂的計算式之中搜尋出來。總而言之,這道題完完全全就是計算力的比拼,雖然一定程度上可以通過經驗來快速縮小目標範圍,但是隨著數學式不斷加長,想要取巧就逐漸不再可能了。總的來說,這道題目並沒有多少趣味性可言,純粹是暴力式計算力的比拼,而在這個專案上,作為曾經的金蟬3301的執行長兼負責人的克里斯汀有著巨大的優勢,從一開始,克里斯汀就擁有了巨大的優勢,而這個優勢一直保持到了最後。加拿大這一次,可以說是白白地浪費了一個回合。

「幹得不錯,克里斯汀。」當克里斯汀甩著她的那一頭紅髮走下比賽臺時,我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克里斯汀自信地一笑,她長出了一口氣,道:

「這個難度只是中等,加拿大那邊也真是夠蠢,白白送了我們一個回合。」

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