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雯冷冷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在鏡子上寫字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然後有些煩躁地嬌吟了一聲,道:
「動作快點,早洩男。」
我笑著回覆:
「枕頭是新換的,被套雖然華麗卻不是新的,很顯然枕頭裡有竊聽器。房間裡的紙和筆都是限量的,筆需要蘸墨水,書頁也很少。檯燈、電燈、書桌、床臺都有略微被調整的痕跡,而且都換了新的,和這古老的房間佈置氛圍格格不入。所有的視覺盲點分佈都極其均勻,很顯然是為了能夠在任何角落聽到我們的交流。」
然後我大叫了起來:
「腰再挺直點!兩腿放鬆……對!就是這樣!你很棒親愛的!」
葉靜雯的雙目幾乎能夠爆發出火山了,她死死咬著牙,然後隨意地「啊啊」大叫了兩聲,配合我,然後道:
「那跟我們現在發出怪叫有什麼關係?」
我笑著道:
「一男一女兩個人突然走到洗手間裡難道不會很突兀嗎?找個理由不就很自然了?」
然後我開始大叫:
「怎麼樣,寶貝?我很棒棒吧?我要去了……」
葉靜雯又是氣又是想笑,道:
「你很棒!啊啊……」然後她滿臉潮紅地看著我,羞憤地寫字道:
「那你之後到底有什麼打算啊?!」
我聳了聳肩,笑得合不攏嘴,大聲道:
「我能有什麼打算呢?當然是繼續瘋狂啦!寶貝你好棒啊!要不你拿刀子捅我吧,這樣天使大人也會因為來救我而出現了,就可以加入我們的狂歡啦!」
葉靜雯狠狠地踹了我一腳,把我給踹翻在了地上。
「滾你的!」
我拍了怕手從地上爬了起來,笑著道:
「總而言之,你說話配合著我點,懂了嗎?」
葉靜雯一愣,皺著眉看著我,道:
「你現在又不寫字了?」
我笑著道:
「因為洗手間裡沒有竊聽器啊。這裡這麼幹淨,四面徒壁,哪裡有地方裝竊聽器啊。」
葉靜雯整個人頓時傻了眼,像是被澆了一頭冷水般僵在了原地,喃喃地道:
「那我們剛才的所作所為……」
「當然是逗你的。笨蛋。」我強忍住不笑。「你叫得很不錯哦。經驗豐富啊。」
「你……」葉靜雯愣愣地指著我,氣不打一處來,「神——無——月!!!」
我撓了撓被葉靜雯震得不住發癢的耳朵,道:
「行了行了,安靜點。暴力老處女。」
「什麼?」葉靜雯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你叫我什麼?」
「暴力老處女啊。」我含笑微微道,「你這麼暴力,除了我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之外,哪個男的敢靠近你?」
葉靜雯的臉部肌肉不住地抽搐著,但是很快,估計是她開竅了,她冷笑了一聲,道:
「是啊,我是暴力老處女,你不也是性無能嗎?你都二十五了,作為超級網紅,你的微博粉絲可是比王思聰還多,卻沒見你跟哪個女的交往過,你不是性無能,八成就是陽痿早洩或者先天睪丸女性化綜合徵吧。」
我一愣,揉了揉拳頭,道:
「信不信我現在就動手?」
葉靜雯嘲諷地看著我,故意挺了挺胸,故作挑釁地笑道:
「來啊,我真不信你有效能力。」
我死死地盯著葉靜雯,而葉靜雯也死死地盯著我。最後,我甩了甩手,道:
「罷了罷了,我對胸大無腦的女人沒興趣。」
語畢,我隨手擦去了鏡子上的字跡,然後轉身向著洗手間外走去。而葉靜雯則是樂開了花,在我身後不住地叫道:
「哈哈,我就說吧!陽痿!早洩!」
可是,葉靜雯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卻整個人身子一個傾斜,身體軟綿綿地撞在了洗手間門框上,下一刻,就像是被抽了靈魂一般,我整個人都撲通躺在了地上,開始不斷地抽搐、顫抖。口水不斷地從我的嘴裡流溢位來,我伸出手指,捂住了下半張臉,雙手鬆開時,我的手上已經沾染了鮮血。
那是從我鼻孔中流出的鮮血。
葉靜雯的笑聲已經戛然而止了,她驚駭地跑上前來,蹲在地上扶住了我,大驚失色地道:
「神無月,你怎麼了?!」
「沒事……」
我吃力地翻了個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眯起眼睛看著葉靜雯,勉強一笑,道:
「沒事……老毛病了……」
「你都流血了!」葉靜雯驚恐地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挖鼻子用力過猛,流點鼻血而已……」我小聲道。
「鼻血?少來!你都突然倒下了,怎麼會是鼻血?」葉靜雯滿臉蒼白,「我去叫警衛!」
「別去!」我一把抓住了葉靜雯的胳膊,然後嚴肅地衝著她搖了搖頭,「絕對不能去!」
葉靜雯緊張地看著我,道:
「為什麼?你……你都這樣了!」
我笑著道:
「沒事的……至少一個月……應該是能夠撐過去的。今天碰到了這麼多事,呵呵,用腦量……稍微有點過度了。」
「一個月?什麼意思?」葉靜雯驚慌失措地看著我。
我閉上了眼睛,手搭著額頭,苦笑道:
「這是我與生俱來的毛病了。腦積水。我的大腦內腦室裡,腦積水幾乎佔滿顱腦內部空間,而真正的大腦組織則由於受到腦脊液的嚴重擠壓,薄得只剩一張紙片的厚度了……我的大腦和你們是不一樣的,我的大腦灰質與白質被完全擠壓至顱內兩側……簡單來說,就是我的大腦幾乎不存在。我是一個‘無腦人’。」
「……因為腦積水,我的胼胝體的生長空間很大,所以我的左右腦交替速度可以很快,我的智力會遠遠超出一般人,而且因為液態環境更有利電訊號傳遞,所以其實液態的大腦也會讓我的智力變得非常驚人,這有點類似於美國化學工程師在搞的人腦液態硬碟專案……但是,很多年前,醫生就已經對我說了……我活不過二十五歲。也就是說,我隨時……都有可能因為大腦用腦過度而死亡。這也是……我之所以不回國的原因。國家是不可能用我這種高風險的選手的……」
「如今我已經二十五歲,這是我的智力巔峰……但也有可能,是我人生的最後一年……」
葉靜雯緊張地環顧了房間一週,壓低了聲音道:
「所以你才不願意回國嗎?你……你明明都這樣了,還死撐著這麼強硬,你真是個笨蛋!你……」
「急什麼。好歹還有個天使大人保護我呢,人家可是大能,我真要出事,她不會不出面的,是吧?」我平緩著我的呼吸,咧嘴一笑,卻什麼也沒有說,十秒後,我才睜開了眼睛,道:
「扶我上床。」
葉靜雯面色複雜,但是在我的強求之下,她還是攙扶著我,把我送上了教皇寢宮的床。我背靠著葉靜雯小心翼翼疊加的棉枕。
葉靜雯坐在床沿上,用像是老媽子關心幼畜般的眼神打量著我,道:
「你這樣的狀況……真的可以參加比賽嗎?萬一……你比賽的時候出什麼事,那該怎麼辦?」
我笑著彈了彈葉靜雯的額頭,道:
「擔心什麼。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等贏了這上帝遊戲,我就成了上帝,那時候,有上帝之力,還怕這點小毛病?」
雖然如此,葉靜雯的面色還是無比的沉鬱,她捏緊了汗膩的手。
「可是,你的身體……會影響你的發揮的啊。」
看到葉靜雯不放心的表情,我寫意地背靠著床頭,笑道:
「放心,偶發狀況而已,也就發作了一分鐘,現在已經沒問題了。對我的智商可沒有什麼影響,不信?不信你隨便出幾個題目考考我唄,窮盡你的智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