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蘭聖雪面無表情地道:
「我特可以選擇殺了你。」
「殺了我也沒有用。」我笑著道,「如果你殺了我,那麼,其他國家就相當於明白了可以借你之手發動戰爭的方式——他們只需要把想殺死的敵國人員抓到國界線,就可以借你的手來殺人,這種一種變相的戰爭手法,而這麼做,顯然是違揹你禁止戰爭的原則的,你的那位主人,可不會開心的,是吧,蒂蘭聖雪?」
蒂蘭聖雪的眼睛微微眨動了一下,道:
「神無月,請說出你的目的。」
我笑了笑,然後晃了晃手指,道:
「我的目的是什麼呢?無非是把你這個女僕從你現任主人手裡搶過來,讓你乖乖叫我主人而已。我正好缺一個天使當女僕而已。話說回來,你的這一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倒是不錯,經緯疏朗,易於透氣,是雪紡材料麼,原來你的主人有這個口味啊。呵呵呵呵……不過,我覺得,也許女僕裙和兔女郎、貓耳孃的裝扮更適合你呢……」
蒂蘭聖雪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紡緊身吊帶蕾絲邊連衣裙,輕柔的花邊在流動的空氣之中緩緩地浮動著,像是海洋深處自在安然的水母。,
蒂蘭聖雪依然面無表情地道:
「抱歉,我沒能夠從你的話語裡得到有意義的資訊。」
我笑了三聲,然後衝著蒂蘭聖雪豎起了手指,道:
「還真是個低情商的女僕啊。那麼,直接問幾個關於腦力比賽的問題吧——第一,比賽選手的名額如何確定?第二,確定選手名額之後,選手是否會受到你的保護,避免在比賽之外受人迫害?第三,如果在比賽之前國家a就被國家b所吞併,那麼該兩國的比賽是否取消?」
面對我的提問,蒂蘭聖雪沒有任何的猶豫,給出了明確的回答:
「第一,比賽選手的名單由各國最高權力機構或者負責人選出。如果該國家沒有負責人,則可以先由民眾選出負責人,再由負責人確定代表選手。第二,一旦確定參賽選手,我會在物理意義上保護選手不以比賽之外的方式遭到迫害。第三,如果在每一場比賽之前,一國就已經被另外一個國家所吞併,其國民國籍、領土和國權都轉移到對方國家的掌控之中,那麼,這兩個國家之間的比賽將取消。」
我忍不住裂嘴一笑,道:
「果然,如我所料……為了選出最優秀的‘基因’,讓選手在比賽之外的地方遭人暗算,果然不符合比賽精神啊……呵呵呵……那麼,最後一個問題。」語畢,我豎起了第四根手指。
「請說。」蒂蘭聖雪淡淡地道。
我眯起了眼睛,道:
「天使大人,你之前的比賽通告裡提到了靈魂,那麼,你認為,靈魂是存在的,是麼?」
蒂蘭聖雪依然像是瓷器娃娃一般面部表情,一秒鐘的沉默後,她道:
「是的,靈魂是存在的。」
「很好。」我甩了甩手,微笑道,「那麼,沒有更多的問題了。我想要的答案都得到了。天使大人,你就洗乾淨脖子,先好好回去練練用什麼樣的聲音叫我主人能最大限度讓我感到滿意吧。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的。」
蒂蘭聖雪定定地看著我,道:
「你很有信心,前任冠軍。」
我哈哈大笑了兩聲,然後突然眯起了眼睛,緩緩地審視著眼前這位姿容絕世的白髮天使,道:
「信心?只要我願意,我一天內就可以結束這場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蒂蘭聖雪定定地看著我,足足兩秒後,她道:
「每個國家可派出四名選手參賽,每一場比賽有四個專案,如果比賽時二比二打平,則會舉辦第五個額外專案。更詳細的比賽規則和內容我會在比賽開始前一個小時告訴各國參賽選手。凡是沒有在那個時刻定下參賽選手名額的國家,都將被視為淘汰。」
「我知道。規則都差不多。和上一屆比賽一樣,一個國家如果有足夠的信心,哪怕只派出一名選手也是沒問題的,是吧,只要那名選手是全能型選手。」
「是的。」蒂蘭聖雪微微點頭。「如果存在全能型選手,可以只有一人參賽挑戰所有專案和選手。」
「沒有更多問題了。」我彈了一記響指,「這樣就省去了我組隊的時間了。因為……有我一人就足夠了。」
蒂蘭聖雪用她那雙純澈的眼睛看著我,而我則是大笑著退回到了直升機的駕駛室內,然後讓尼采和湯初紅下了直升機,之後,我不等葉靜雯下直升機,就再次讓直升機起飛,向著梵蒂岡的方向急掠而去。
「那麼,就讓我們擇日再見吧,我的好女僕。蒂蘭聖雪。」
面對著依然展翅飛舞在半空中的蒂蘭聖雪,我猖狂大笑,整片天空都響徹著我的笑聲。
aw139型直升機呼嘯著衝上藍天劃過一道彎彎的弧線向梵蒂岡飛去。飛機上,葉靜雯咋咋呼呼,大呼小叫,不斷地用她的高音貝罵著我。
「神無月!你要幹什麼?把我帶去哪裡?」
「葉大小姐,你能不能有一分鐘的安靜時刻?」我忍不住道。
「行啊,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到底想帶我去哪裡,去幹什麼?」葉靜雯語氣緊張地道,「從剛才那個天使那裡,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沒什麼,都是一些我早就猜到會成立的資訊而已。」我笑著道,「這個世界,果然和我原來的世界有些出入,這樣就好玩了。」
「什麼意思?」葉靜雯問道。
「還是老話,待會兒就知道了。」我笑著道。
很快直升機飛到了聖彼得大教堂的上空,此時,大理石砌成的教堂正面在傍晚的陽光下光芒四射,像著了火一樣。我知道,這座宏大的建築物內保留著一百四十座聖徒、殉道者以及天使的雕像,其寬度達到兩個足球場,而其長度則達到了六個足球場。而這個宏大而深邃的教堂內足以容納六萬名朝拜者——這是梵蒂岡這個世界上最小的國家的人口的一百多倍。
隨著直升機的飛行,我能夠看到梵蒂岡的各種建築:市政宮、聖彼得大教堂、西斯廷教堂。向下望去,花崗石鋪就的聖彼得廣場向四處延伸開去,極其的宏大寬廣。
廣場位於羅馬人口稠密的地方,像是一座古典的中央公園。大教堂前方,龐大的橢圓形廣場周圍,二百八十四根廊柱向外迤邐排開,繞著一箇中心圍成四個漸漸縮小的弧形……當然,為了避免打擾到廣場上的人群,最後我讓直升機落在了梵蒂岡城西北角處。
而走出滑門沒有過多久,我就看到一艘白色的直升機機從天而落,機身上還裝飾著一枚盾形紋章——兩把天國鑰匙交叉在一面盾牌和教皇的皇冠上。這個符號是傳統的梵蒂岡印璽——羅馬教廷或政府「聖座」的神聖標誌。
白色直升機停在了我們的直升機前方,四名侍衛推開了直升機的滑門走了出來,他們的服裝上有藍色和金色交替的豎條子,同時搭配著馬褲和鞋罩,腳上蹬著一雙黑色平底鞋,頭上則戴著毛氈貝雷帽。
在我身後的葉靜雯緊張地抓住了我的手,問道:
「這些人又是什麼人?」
「是瑞士侍衛兵,看他們穿的米開朗基羅設計的傳統瑞士侍衛隊制服就知道了。」我說道,「瑞士侍衛兵是從瑞士信奉天主教的四個州中的一個選出來,必須是十九至三十週歲的瑞士男性,身高至少五英尺六英寸,在瑞士軍中受訓,並且未婚。這支威嚴的軍隊是世界上最忠誠且最可靠的安全武裝力量,讓世界各國政府都羨慕不已。」
「那他們……會怎麼樣?」葉靜雯戰戰兢兢地問道。
「先搜身,確認我們的身份,然後估計帶我們去西斯廷教堂去見樞機主教和教皇。估摸著他們現在正忙著開會應對突發情況吧,按照他們的一貫尿性,開個幾個小時的會議是很正常的。」我一邊舒展著懶腰一邊說道。
穿著瑞士侍衛隊制服的衛兵走上了前來,恭恭敬敬地道:
「是神無月先生嗎?」
「不錯。」我一邊張開了雙臂,一邊讓走上前來的衛兵搜查我的身體。「你們可以比對我和之前我送給你們主教的手機上的指紋資訊。」
當一個衛兵的雙手開始沿著葉靜雯的大腿一寸一寸往上走,依次碰到她的襪子、時,葉靜雯忍不住紅著臉尖叫了起來,衛兵嚴肅地看著葉靜雯,道:
「抱歉,小姐,請配合。我們是專業的。」
最後,他的手一直摸到葉靜雯的胸部和肩膀,葉靜雯憤怒地扭頭看著我,嘴唇抖動,眼裡幾乎能夠迸射出火花來。
「神無月,你早就知道,是吧?」
「畢竟人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專業衛兵。」我笑著聳了聳肩。
當衛兵看到了我手裡的世界之書時,他楞了一下。而我則是微笑著攤開了書隨手翻了幾頁,道:
「帶上一本書,總不至於違規吧?」
衛兵道:
「那倒不至於。歡迎您,神無月先生。現在教皇和豪耳赫主教大人們正在西斯廷教堂召開緊急會議,他們讓我們前來接送你。」
「謝謝。」我笑著道。「不過,你們的會議內容我可不關心。我要的只是結果,選定我為你們國家的子民和出戰代表了嗎?」
「我說了,這一點……教皇他們還在討論。」衛兵說道。
「在討論,說明教皇還在猶豫。」我笑著道,「既然在猶豫,就說明對我的能力還存在質疑。同時也說明,在教皇心目裡還存在著比我更合適的人選。那麼,我就開門見山地直說吧,拿出你們能夠做的最難的腦力能力測試,讓我和你們的其他預備代表現在就來一場乾脆直接的比賽就行了,如何?」
葉靜雯不敢置信地看著我,道:
「不會吧,就在這裡比賽?神無月,你是認真的嗎?」
我笑了笑,道:
「怎麼,不行嗎?蒂蘭聖雪看沒有規定在正式比賽之外不能進行比賽。現在可只有三天時間,什麼都要快節奏來,不是麼?在之前交給主教的手機裡,我已經說明了這件事。」
葉靜雯早已經呆如木雞。
衛兵眯了眯眼睛,然後拿起了他手裡的超薄手機彙報了幾句話,簡單說明了我的提議。然後,他身旁的一名衛兵走上了前來,然後遞給了我一本厚重的書本,道:
「神無月先生,主教大人知道了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讓我把這份稿子給你。」
我看了一眼衛兵遞給我的稿子一眼,上面用英文寫著:
「黎曼猜想之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