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在這個世界上要麼選擇獨處,要麼選擇庸俗,除此以外再沒有更多別的選擇了。——亞瑟?叔本華《人生的智慧》
面對著漆黑的92f手槍的槍口,葉靜雯緊張地揪住了我正往嘴裡遞送義大利招牌式濃縮咖啡的胳膊,大汗淋漓地道:
「神無月,你瘋啦!他們都拿著槍指著你誒,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不想活了嗎?」
我不緩不急地將手裡的咖啡放下,抿了抿嘴唇,然後瞥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的特工一眼,懶洋洋地道:
「92f手槍開閉鎖動作是由閉鎖卡鐵上下襬動而完成,避免槍管上下襬動時對射彈造成的影響,現在你連閉鎖卡鐵都沒有調整到位,能讓人相信你對我有殺意?不想殺我就乖乖把槍放下,別裝出一副兵臨城下的傲慢姿態。是吧,特工閣下?」
聽到我的回答,用槍指著我的特工唇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他收起了手裡的槍,爾後表情又恢復肅然。
「神無月,你……你這真的是不怕死嗎?」葉靜雯使勁晃動著我的胳膊,在我的耳邊聒噪道。
「怕死啊。我很怕死啊。」我懶洋洋地看著葉靜雯,打了個哈欠,「可是義大利職業軍人的標準體重計算公式,身高-100(105)±12%大約是35到39歲的義大利國際通用職業軍人的平均體重,義大利特工的退伍年齡是37歲,先不說這位特工先生臉上微微浮現出的法令紋,根據他的身高和鞋寬,從他進入咖啡店時我就已經用bmi法計算出了他的標準體重,bmi=74/=24.1,接近過重,達到了接近特工退伍的年齡。想要刺殺我這樣手無寸鐵之人,如果不是特地來找我談判,找這樣的老牌特工而不找體力和精力更旺盛的三十歲以下年輕特工可太浪費資源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懶洋洋地看著眼前的這位老牌特工,道:
「而且,蒂蘭聖雪可只是說了,每個國家派出代表參賽,可沒有說非要本國土生土長的原住民。所以,在不排除我能夠加入義大利國籍的情況下,殺死我,可不符合當局的利益,是吧?」
面對著特工緊繃的臉,我攤了攤手,聳了聳肩,道: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有點太聰明過分了。」
語畢,我拿起了一旁的溼巾,細細擦了擦被咖啡漬染就的嘴唇,淡淡地對著一旁瑟瑟發抖的服務生道:
「服務員,賬就算在這些特工身上吧。順便給我送一份咖啡外賣,時間是一小時三十七分後的布拉澤酒店露天陽臺上。」
葉靜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道:
「一小時三十七分後?喂,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確定我們一小時三十七分後會在那嗎?」
「當然會。我可以跟你保證,一小時三十七分後我們會在布拉澤酒店的,而且所有的費用全部由義大利軍情部門sid主管giandeliogualtieri幫我們報銷。」我隨手梳理了一下我的頭髮,笑了笑,道,「義大利當前最紅超模lidiastallo正在羅馬布拉澤五星級豪華大酒店泳池享受安逸的陽光生活,從她的推特來看,她的固定入泳池時間是下午四點,距離那個時間點還有一小時三十七分,我可還想著一邊享受在露天陽臺上眺望羅馬古蹟萬神殿和鬥獸場的風景一邊觀賞lidiastallo那柔長滑嫩的纖細美腿掀起水花時的靚姿呢。」
葉靜雯已經看得目瞪口呆。而秦淑雅卻是抿唇連笑,道:
「真是個低階趣味的人呢。」
「不愧是神無月先生。」一旁的特工已經收起了手中的92f手槍,濃眉連翹。「不過,很遺憾,考慮到現在羅馬的混亂和交通擁堵狀況,一小時三十七分後到布拉澤酒店,是妄想。而且你所說的lidiastallo小姐,她現在必然也已經準備動身逃出羅馬了。」
我笑了笑:
「那可未必。考慮到目前的交通狀況,她可逃不走。至於把我們送到布拉澤酒店……我相信sid不至於連一輛軍警用直升機都調不出來。實在不行,來幾輛航站的直升機也行。去準備吧。如果不想讓義大利在接下來的腦力比賽中滅國,就乖乖去做,伺候到讓我滿意,知道麼?」
特工頭子皺了皺眉,但是最後他還是拿起了手中的通訊器,退後了幾步開始和本部聯絡。雖然他儘量壓低了聲音,但是從他的嘴唇裡,我還是還原出了他所說的話。內容無非就是目標物件提出了特殊要求,是否要應急處理,亦或者是暫時滿足對方的要求。
葉靜雯氣急敗壞地跑上前來揪著我的耳朵,氣哼哼地在我耳邊小聲問道:
「神無月,你到底是想鬧哪樣啊?!你到底想幹嘛?你……你是真的打算讓我們跟你一起留在義大利了嗎?」
「哎喲,痛痛痛,輕點!」我一邊揉著被葉靜雯抓得生疼的耳朵一邊壞壞一笑,道,「幫我揉一揉肩,我就告訴你,怎麼樣?哎喲,最近肩膀真是有點酸脹……估計是前陣子被sid的giandeliogualtieri將軍半夜委託調查布魯塞爾恐怖襲擊的主謀時因為時差問題導致的肩胛上神經卡壓症……」
「你……神無月,你滾!」聽到我無理取鬧般的要求,葉靜雯頓時開始瞪眼睛。她狠狠擰了一把我的耳朵,然後怒哼一聲,重重地敲了我的肩膀一記後,立刻抱著胸走開了,不再多看我一眼。
「我幫你柔肩,你告訴我,好不好?」一旁的秦淑雅抿唇一笑,含笑微微地走上了前來,用她那白皙水嫩的柔軟雙手掐住了我的肩膀,溫聲溫語地道。
我深深地看著秦淑雅那一雙溫潤如水的眼睛,淡淡笑道:
「好啊。」
「說吧。」秦淑雅微微地垂首,一張櫻色的柔嫩嘴唇輕輕地貼近到了我的耳側,而她那貼蓋在我肩膀上的雙手則是微微傳送手腕,手指環曲成半圓形,如同彈鋼琴貼鍵般的手勢有節奏地跳動著,手法靈動而輕盈,快速地舒緩著我肩膀上的肌肉壓力。
「不錯,指尖,第一個關節,第二關節和掌關節的彎曲很自然,能在我的肩膀上以這樣的節奏表演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蕭邦國際鋼琴比賽的頭銜少不了你。」我笑著衝著秦淑雅遞送了一個眼神。
「猜對了。我可是蕭邦國際鋼琴比賽的第一名。」秦淑雅嫣然一笑。「說吧,我對你的一切都很好奇,特別是你的大腦。在我看來,你的大腦就像是寶石一樣迷人。」
我笑了笑,道:
「那我就告訴你吧……參加什麼國際比賽,利用腦力大賽征服世界什麼的,只不過是我的小目標而已,我現在的興趣,是想從那位用雪糕取名的天使嘴裡聽到叫我‘主人’的話語。這麼說,明白了嗎?」
秦淑雅挑了挑秀眉,她抿唇笑著,道:
「你的野心可真不小心,你真以為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只有你一個嗎?之前你可是說了,這個世界上隱藏的天才可不在少數。」
「都是螻蟻之輩罷了,不足一提。」我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道,「我甚至希望他們一起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至少要比賽八次。我這個人一向追求刪繁就簡。」
語畢,我緩緩地站起身,然後猛地將我手中的咖啡倒在了站在我身旁的特工的臉上,對方大吃一驚,但是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就已經從他的手裡拿過了特工專用通訊器,清了清嗓子,對著通訊器那頭的人道:
「嗨,giandeliogualtieri將軍,不會不記得我的大名了?我神無月最不喜歡的就是喜歡藏在幕後裝模作樣垂簾聽政的畏首畏尾之輩。」
「你怎麼知道是我?」對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的震驚。
「我說過,我知道全世界所有國家所有政府不為人知的秘密,更別提名頭響噹噹的義大利sid情報局了。在國際局勢突然變動的情況下,義大利的左翼和右翼都不會蠢到臨場換將,所以自然是你這位老資格的情報專家錯不了了,別說您和您祖上十八代的的名字和光榮事蹟,你手下幾個小組幾十號核心成員的名字我都可以倒背如流。可別忘了,上次那位嗑藥嗑嗨了的的事,還是我幫你老人家找到的線索不是麼?想要自爆的可沒有定期存款和買保險的習慣,利用這個心理規律,我只花了三分鐘就找到了的下落,打了個折扣只收了你們sid一百萬歐元的勞務費,你不會就這麼忘記了吧?還是說,你希望我給你們算算舊賬?」
「呃……神無月先生,原來你就是a.o先生?」
「想起來了?a.o,aboveothers,就是我的幾萬個網名之一,」我懶洋洋地道,「所以,言歸正傳吧,我接下來會用五分鐘說一件事,你老人家給我洗乾淨大耳朵聽好,因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足以關係到你們國家的子民能不能看到一個月後的日出。」
「是關於這次事件的情報?」對方謹慎地問道。
「不,是比那還要重要的情報。」我淡淡地道。「關於上帝遊戲的。接下來你先把你的嘴巴閉好,一邊聽我說一邊給我安排軍警用直升機,然後我會在這段時間裡告訴你。我可不是有耐心的人。而且,我要你像是軍人服從軍官命令一樣,不管我接下來說的話有多麼荒唐,你都必須百分之百相信。」
我瞥了一眼被我倒了一臉咖啡,正鬱悶地在一旁擦著臉的老特工,然後我不緩不急地道:
「現在那位天使大人所謂的要舉辦腦力遊戲,不過是為一場叫做上帝遊戲的更大遊戲篩選人選而已,以此為基礎,我要你絕對相信我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個字……」
於是,在接下來的五分鐘時間裡,我用最簡介快捷的方式,將我參加上帝遊戲和上帝遊戲的規則和通訊器對面的那位將軍說了一遍。
「……事情的大概我已經說清楚了。接下來,我將把隊員的一個名額給你,那時候,你望一望天空的方向,自然就能夠知道我的話是真是假。」
「天空的方向?」將軍還沒有從我告訴他的超出常理的內容之中回過神來,但是我卻已經在心裡把上帝遊戲的名額之一交給了他。當然,作為代價,我暫時把葉靜雯從隊員裡踢了出去。一無所知的葉靜雯還擠眉毛瞪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分鐘後,通訊器那頭傳來了我想要的回答:
「看到了。我相信你的話了。」
「看到雙四面體了是吧?」我一邊往嘴裡塞著從服務生手裡蛋糕上拔下的草莓,一邊道,「那就趕緊派直升機來接我吧。」
「直升機?這可不是說能動用就能動用的……」
「哦,在你們特工進門的一瞬間,我就已經把我的身份和地址公佈到全網上了,我想如果你們不動作快點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想要贏得腦力遊戲的地下組織搶在你們前面來殺我。要是我死了,那麼,你知道後果吧?」
「這……我這就安排直升機!」對方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語氣瞬間從誠懇變成了焦慮,「麻煩你把通訊器交給卡特,在那之前,我會讓他們全程保護你的安全!」
「這態度……我喜歡。」我舔了舔嘴唇,道,「一開始就這樣不就可以了麼?」
「搞定。」我把手裡的通訊器丟給了一旁滿臉咖啡味的老特工,然後在他隱怒的目光之下重新坐回到了咖啡桌前,而一旁的葉靜雯早已經看得目瞪口呆。而秦淑雅、o.b等人則是苦笑連連。
「還真是像你的作風呢。」秦淑雅苦笑連連地道。「自大狂。」說著,秦淑雅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濃郁了。
「我說了,我喜歡刪繁就簡。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機會成本。免得將來啊,對沉沒成本念念不忘。」
秦淑雅輕輕地按揉著我的肩膀,她的左手四指並緊,右手各指與左手各指編制在一起,然後按揉著我的肩膀,淺笑道:
「我就喜歡你這樣自大的性格。」
我敲了敲脖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