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五 觀察者效應與生存遊戲

而且我還讓這一個球狀的低能真空包圍圈隨著太陽系向武仙座移動而移動,運動的方向與速度和太陽系本身的運動狀態完全一致,這樣這個包圍圈將永遠圍繞在太陽系中,並且將地球永遠囚禁在一個真空牢籠之中。

這就是我送給人類的另外一份大禮。

當然,除此之外,我還讓蒂蘭聖雪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除了低能真空之外,我還讓她把有著同樣的時空膨脹率的真空匯入到了地球的執行軌跡之上,這樣一來,就算我無法直接修改本宇宙的物理法則,但是由於地球在我創造的時空之中前進,那麼我就可以逐步用我的時空之中創造出的物質來替代本地球中的物質,這樣一來我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地球上的任何物質,包括人類。物質和粒子從某個角度可以理解為是時空上產生的不斷起伏的漩渦,只要時空被替換了,那麼,物質自然也可以替換。

此外,從更高的四維層次來看人類,人類的活動就像是在時空中蠕動的弦,從四維空間看,每個人類的一切行動,包括出生、生長和死亡,每一個粒子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可以在四維空間留下一條時間尾跡,從另一個宇宙看本宇宙,這個宇宙中的一切因果都是早已決定了的,只要讓蒂蘭聖雪沿著時間尾跡按圖索驥,那麼我就可以還原任何一個粒子的運動資訊,這樣一來,我就可以讓死人復活,我可以讓未來倒退回回去,我甚至可以任意抹除全人類的記憶,隨時將這個遊戲刪檔重來,玩上多少遍都不成問題。

人類世界的科學受到了觀察本身對觀察物件干擾的限制,導致了觀察者效應,導致人類不可能真正觀察到微觀層次的物質原初狀態,就算採用先進的弱觀察法,那也僅僅只是將干擾程度降低,但如果觀察亞夸克以下,更微觀更深入的物質,則依然會產生影響。說到底,由於人類本身也是宇宙的一部分,人類的運動也是宇宙物質運動的一部分,所以人類不可能不干擾物質運動對其進行觀察,只有其他宇宙的存在才有可能不影響到本宇宙的物質運動。而希爾伯特空間對宇宙內一切時間與物質運動的觀察都是絕對無干擾的,因為所有宇宙本質都是從希爾伯特空間流溢而出的宇宙膜資訊投影罷了。希爾伯特空間才是決定了所有宇宙內部物質運動的本源,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觀察就能決定物質的運動。

這一天,美國總統正會見英國首相就烏克蘭軍炮擊頓涅茨克一事展開討論。

這一天,墨西哥總部能源部門負責人castilla正會見奧本海默公司的分析師gheit,討論關於未來五年內敷設約1200英里石油管道的工程計劃。

這一天,五十五萬名同性戀及同志權益支援者在德國首都柏林狂歡,他們高舉著:「同志幸福,循序漸進」的牌子,浩浩蕩蕩地行走在克里斯托弗大街上,柏林市市長則親自參與其中。

這一天,伊拉克國民議會選舉已經落幕,新上任的總統在組建新後在電視上宣誓發表保憲宣告。

這一天,人民日報刊登了最新落馬的國家級電力系統的官員名單,而在報紙的反面,則是中國燕山大學合成了硬度為金剛石兩倍的奈米孿晶結構金剛石塊的訊息。

然後,人類歷史的軌跡就此改變。

我站在天空之中俯瞰著大地,看到了一張張抬頭仰望著天空痴呆的臉龐,車水馬龍的街道已經趨於靜止,一輛接一輛的車都已經停下,大量的司機和乘客開啟車門從車內走出,他們表情痛苦,眉頭緊蹙,死死地捂著耳朵,敲打著腦袋抬頭望著天空,似乎試圖停止大腦內的詭異聲音,但是顯然他們根本做不到。

通過希爾伯特空間的成像,我看到了一座又一座的城市的居民在同一時刻抬起了頭,望著我,一雙雙的眼睛滿是震驚、惶恐和呆滯,當然其中也有一些莫名興奮的個體。一座又一座城市的廣場上、街道上已經站滿了人,他們對著天空指指點點,甚至有一些婦女和小孩尖聲驚叫起來,少部分精神脆弱的人類雙腿乏力跌倒在地上,張大了嘴,連氣都彷彿已經喘不過來。

而當我傳達完了我的最後通牒後,原本還滿臉茫然或者呆滯的人類的表情,終於變成了徹底的恐懼和失態,大量的人開始尖叫起來,城市的治安徹底亂套,驚慌的民眾開始四散奔逃,一輛又一輛的車失去了方向碰撞在一起,美國66高速公路甚至因為我突然傳達到司機大腦內的聲音導致司機駕駛失控,發生了史上最為慘烈的連環車禍,一共一百三十二輛車在高速公路上撞車發生事故,兩百一十九名司機乘客死於車禍。

而全世界所有的城市中,大量的居民捂著耳朵,死死掐著腦袋、拍打著太陽穴,試圖把某個無形的東西從大腦內驅除出去,他們眼中流淚,目眥盡裂,跪在地上痛苦地嚎叫著。

而梵蒂岡城內的一些老宗教信徒們則是聚集在聖彼得廣場上,他們紛紛跪倒在地,開始雙手擁抱天空滿臉淚水地祈禱和歡叫起來,一些年事已高的老信徒們激動地渾身顫抖,嘴唇都在發麻,甚至有人當場暈厥過去。他們既對於我的出現視為神蹟,卻又對我的話語感到了恐懼。

觀察角度稍稍調整,我看到了穿著白色禮服,披著紅色大披肩、頭戴三重冠的梵蒂岡城新任教皇站在聖彼得教堂的陽臺上,他面色發白,一言不發,表情呆滯,手上刻著繁複古樸的圖案的教皇權杖砰然墜地。

「主啊,您拋棄我們了嗎?」我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

在教支配的區域,大量的信徒們開始狂歡起來,又有大量的信徒開始為信仰的崩潰而瘋狂地打架鬥毆。

而在更多地區,則是有民眾拿著手機相機拍攝著天空中的異象,末日宣言似乎反而激起了他們生物面臨死亡時本能的興奮。

而原先居住在屋內的民眾也是紛紛跑到屋外,睜大眼,張大嘴,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的異象,絲毫沒有危機意識,對世界依然充滿了好奇心的小孩子們則是在左鄰右舍之間來回奔跑狂跳,大喊道:

「媽媽,快出來看上帝!」

人類社會的所有的一切都在瓦解、崩潰。

我在北京城的正上方,看著腳下城市居民樓的窗戶非常具有協同性地一扇接著一扇開啟,那密密麻麻花花綠綠的人點,這些人點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或是相互議論,或是抱頭蹲地,或是精神失常無力癱坐在地,或是失聲尖叫,或是呆若木雞,或是嘔吐不止,或是不知所措環顧四周沒有弄清楚狀況,或是刺激過度當場暈厥,或是面對未知的景象興奮莫名,每個人都反應都多少有微妙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