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間消失了,而此刻我眼前的,是一個一片漆黑的世界。
我身體的重力感和腳底的壓力感也已經完全消失,我整個人就像是漂浮在太空中一般,而我的身體周圍似乎有一層淡藍色的光膜包裹著我,抵消了真空中無壓力情況下我身體的血液擠破血管的暴漲力,同時,那股淡藍色的光膜似乎還向我的鼻孔內輸送入了氧氣,保證著我的呼吸。
這裡,是哪裡?
眼前的景象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判和邏輯理解能力。我不過是隨手解開了一個等式,為什麼此刻卻來到了這麼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未知最容易刺激人類的恐懼本能,我感覺到皮膚表面的立毛肌在浮現起名為雞皮疙瘩的物體。
黑暗中唯一能夠用來計算時間的是我的呼吸,大概是兩個呼吸的時間之後,我四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一團鵝卵型的白色光團,那團光團從一個鵝蛋大小迅速擴張到了人形,整個過程就像是水波紋的擴散一般。
而也就在光團擴大到人形大小時,我看清楚了那團光團內的物體。
那是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女孩。
那是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孩,她抱著雙膝整個人蜷縮在光團之中,一頭雪白的長髮從她腦後披散而下,沿著脊背、雙肩垂落而下,絲絲纏繞著她那纖長的手臂,纖柔的腰肢和圓潤修長,一直把雙足都裹得緊緊。女孩緊緊閉著雙眼,就像是一個安睡的天使。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是我已經看到了她那雪白劉海下的一對微微抖動的睫毛。
而也就在下一刻,彷彿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一般,光團中的女孩緩緩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目,一對如同昴星團一般深邃而明亮,同時又帶著久睡方醒的睏倦之色的雙眸朝我投射而來。
那是怎樣一雙絕世的眼睛啊。
在被那雙眼睛盯凝上的那一剎那,我的大腦彷彿發生了爆炸,所有的恐懼感頓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那名女孩那絕對完美到無可挑剔,就連數學公式都無法精確表達其美感的震撼。
溫婉柔弱中帶著一絲的空靈,聖潔如天使一般的容顏有著絕對蠱惑人心的魔鬼般女性曲線,更重要的是女孩身無寸縷,凹點和凸點以及各種深溝和圓弧部位足以刺激任何男性的。絲絲的白色髮絲圍繞著女孩輕輕飄動著,在無重力的環境之中坐著不規則的運動,宛若仙女的絲帶一般。
「主人……」就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女孩黑眸微眨,衝我傳遞了一個讓我既意外又迷茫的稱呼。
主人。
這兩個字就像是在我的耳骨內直接響起一般。說這兩個字時女孩的嘴唇沒有開啟,所以我可以判斷她並不是通過聲波傳遞聲音。
事實上,如果考慮到我和白髮女子之間的空間都是真空狀態,她的聲音應該是不可能傳遞到我的內的。我唯一可以想象的是她的聲音通過她與我之間的光膜傳遞了波動刺激了我大腦皮層顳葉的聽覺皮層,直接將資訊轉化為我大腦的神經衝動傳遞給了我。
「主人,你在叫我?」
眼前的一切顯然無法用我所學過的物理學體系來解釋,只能夠歸結為超自然現象。但是不管是什麼超自然現象,只要是沒有違背邏輯性,就必然是可以被理解的。
我穩定下情緒,開口回應了白髮女孩。
女孩的身體緩緩從蜷縮狀態舒展開來,優美的身段在白色的光芒包圍之下散發著柔美的光芒。萬千白髮像是dna雙螺旋結構一般環繞著女孩的身體,展現出一種充滿靈性的超常美。
「對,主人……你開啟了書,所以是這個希爾伯特空間的新神。」女孩的身體漂浮在黑暗的太空中,一對清澈動人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女孩依然沒有開口,但是她的聲音依舊如同洪鐘一般直刺我的耳蝸內。
「希爾伯特空間?你指的是我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
我的大腦迅速地分析著,而從開啟書到現在發生的一切我都迅速整理出了一個邏輯框架,「呵呵,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我之前解開的那個公式是開啟這個空間的鑰匙,因為我解開了那個公式,所以我擁有了這個世界的所有權。而你,相當於是剛進入遊戲時的指導人員,對麼?真是有趣啊。你叫什麼名字,或者說,你有什麼代號?」
女孩靜靜地看著我,然後朝我的大腦傳遞資訊道:
「我的代號是angel00,是希爾伯特空間的守護者,因為主人你還沒有給我命名,所以我還沒有名字。我將服從擁有希爾伯特空間掌控權的人的一切指令。沒想到主人你在面對眼前的一切居然還能夠保持鎮定,你比以往每一代的神都有更強的理解能力。以往的神在面對眼前的景象時都很難迅速保持冷靜,甚至還有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神當場崩潰。」
我眯起了眼:「我對我的心理素質一向很有信心。我是高功能反社會性格。話說回來,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也有人進入過這個空間?」
守護者看著我道:
「是的。但是極少。」
「那麼,那些人為什麼又放棄了這個空間?是因為這個空間導致了他們的死亡麼?」
守護者搖了搖頭:「不,前一任神是主動放棄這個空間的使用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