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已經追到近前,攔住了馬車,當先一人怒喝道:「站住!賠本侯的鴿王來!」
鐵慈把車簾一掀,伸出頭來笑道:「端陽侯,好久不見。」
端陽侯馮弘一怔,急忙行禮,「原來是太女殿下,竟不知殿下何時回京了。驚擾殿下,老臣有罪。」
「端陽侯免禮。」鐵慈笑道,「是我們先驚擾了侯府。今日本不會路過侯府,只是想起馮桓說過,不知道府裡那株金絲楓紅了沒,想著替他看一眼,回頭也可以寫信告訴他。」
果然她一提起馮桓,端陽侯就忘記了鴿子,急忙道:「敢問殿下,小兒為何還
本章未完,請點選繼續閱讀!第1頁/共2頁沒有回來,也未曾聽聞殿下有在燕南指派他事務,不會是受了傷吧?」
鐵慈自然知道馮桓不回來的原因,好像是魃族的阿吉生病了,具體的原因魃族諱莫如深,並不肯告訴鐵慈,且對馮桓很是怨念。馮桓本來都跟著隊伍上路了,最終還是說抗不過自己的良心,又掉頭返回了。
也不知道他和阿吉是怎麼回事,將來又會如何。鐵慈想給馮桓做個鋪墊,便道:「他之前是受了點小傷,您也知道燕南多毒物,後來是託當地善解毒的大族裡一位姑娘幫忙才治好的。如今是已經好了,只是救命恩人又病了,馮桓因此多留幾天,您不必擔憂。」
端陽侯這才舒一口氣,道:「這兔崽子,家書裡說得含糊曖昧,彷彿從此不打算回來了似的。生生嚇得他娘哭了好幾回。原來竟然是為了個燕南土著女子滯留!人家病了,他留那裡作甚?他又不會治病!莪這就再去信催他!等他回來,看不打斷他的腿!」
鐵慈笑道:「也對,如此不孝。該打。既如此,孤給你做個見證。」
端陽侯給她堵得神色尷尬,連連咳嗽,訕訕道:「倒也不敢勞煩殿下。」
鐵慈淡淡道:「馮桓知恩圖報,為此毫不介意燕南寒苦。孤很是激賞。怎麼,瞧著侯爺似乎並不很樂意?」
端陽侯一凜。
馮桓跟隨太女出巡燕南,沒少吃苦,聽說出生入死都好幾回,他聽說了雖然心疼,但也欣慰,如此這般和太女同生共死一番,就是千金難買的從龍之功,聽太女的口氣,也是要給馮桓安排的,一個紈絝浪蕩子弟,好不容易拿命換來的好前途,可不要給自己一句話給敗壞了。
急忙躬身道:「殿下說的是。既然得人救命之恩,自然不能一走了之。老臣不會催他的。」
鐵慈這才笑著點點頭,道:「孤身邊人誤傷了您的鴿子,回頭孤讓人給您賠幾隻好鴿子來。」
端陽侯連道不敢,見鐵慈放下簾子,才舒一口氣,帶著人站在路邊恭送鐵慈。
慕容翊行過他身側,忽然道:「侯爺,鴿子是我打的。」
端陽侯:「無妨,無妨,送給公子了。」
「從這裡打的。」慕容翊比了個遠距離拋石子的姿勢。
端陽侯:「……」
不是,你說這個作甚?你一個殺鴿兇,我管你從哪裡打的?
如此美貌,腦子卻像不大好。
慕容翊:……一把年紀,腦子卻不大好。
他比了比,「這裡,到那裡,遠不遠?」
「哦,哦,遠。公子膂力過人。」
「那你說,虛不虛?」
端陽侯:「……不虛,當然不虛!」
慕容翊滿意一笑,對端陽侯微微躬身,示意他請便。
端陽侯一臉懵地看著他拎著油炸鴿子揚長而去。
迷茫地轉頭問幕僚:「這男人是誰?能給太女趕車,身份應該是近臣?」
幕僚道:「老爺您忘記了?這位應該是慕容翊,遼東世子,太女傳說的戀人。年初御苑狩獵時候,您見過的。」
健忘的端陽侯默然半晌。
「太女英明神武,就是挑男人眼光差了點。」
幕僚深有同感點頭。
「誰說不是呢……胸大無腦啊。」
……
胸大無腦的慕容翊,終於停止了他關於「虛不虛」的作妖。
因為他拎著還染血的油炸鴿子要給娘娘看,靜妃娘娘受到了驚嚇,之後的路程,不僅不敢提一句虛字,還不住隱晦地誇慕容翊孔武有力,身強力壯,一看就是個壯漢。
鐵慈看看外頭的「壯漢」,心想他扮女人的時候,胸是挺壯的。
不過靜妃的情緒很快得到了安撫,衣料店裡不僅有著花樣顏色最最時新的布料,還有來自西洋和從瑰奇齋進貨的別緻衣物。大到皮草大氅小到貼身內衣,刺繡、扎染、綴珠、裙子、外披、禮服、睡衣……色彩絢爛,珠光熠熠,在夜明珠燈下光芒折射光怪陸離,彷彿每一個女子一腳踏入都願意一生沉溺不出的美夢。
靜妃捧著那些衣料,聽著慕容翊親自殷殷介紹,拿起這個捨不得丟下那個,像一隻忽然闖進瓜田的猹。
直到她實在捧不住了,看不過去的鐵慈默默地接了過去,便有人拿著籮筐過來往裡裝。
店鋪裡有成衣,因此也有專門的試衣間,配了幾個女管事在裡頭伺候。靜妃看上了一件綴以金雀羽和琉璃珠,剪裁十分別致又華貴的外披,慕容翊便鼓動她進去試衣,說試衣間裡有等身大琉璃鏡,可以纖毫畢現地展現娘娘的美貌。
慕容翊的嘴,是開過光的嘴,靜妃哪裡抵得過他的蠱惑,不知不覺便拎了裙子走了進去。幾個女管事前呼後擁地跟著,比她在宮還被伺候得周到。
鐵慈看著,揉了揉眉心。
咱們家娘娘這比烏海還寬的心眼哦。
走街上,一根棒棒糖大概就能把她給拐賣了。
她還能給幫著數錢。
忽然慕容翊招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