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翊只得再喊:「朝!朝!去凝芳閣買點心!」
朝最近管著他在京城的店鋪,今日自然也來迎接了,只是此刻正站在赤雪面前腳尖嗞地吭吭哧哧呢,難為赤雪一直好耐心地等他說話。
朝混盛都的,對凝芳閣這個近期很有名的高階地下風月場所自然知曉,他一半心思在赤雪身上,半聽不聽的,聽見慕容翊喊聲,下意識道:「凝芳閣哪來的……」
「點心」兩字被赤雪忽然拉過來的給打斷,朝盯著面前雪白纖細的小,什麼話都忘記了。
赤雪微微傾身,笑道:「你先應了,給世子臺階,也就是給太女臺階。好嗎?」
朝眼前是如花笑臉,鼻端是淡淡幽香,腦子裡是整個盪漾的大海,暈頭暈腦地道:「好……」
這才回答慕容翊:「這便去!」
慕容翊舒一口氣。
死裡逃生啊。
鐵慈盯著他背影似笑非笑。
她當然能拆他臺,但現在不是時候。
當務之急,還是讓老爹先接受他。至於自己和他的帳,大可以慢慢算,比如一個月不給他爬床。
鐵儼這下沒了找茬的會,看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兒,嘆了一口氣,往後一靠。
隨便吧。
心累。
忽然想起當初一屋子的美男畫像,選了一堆都辭了婚,最後阿慈一飛鏢,射了最醜的畫像。
就是眼前這個王八蛋的。
這叫什麼?
孽緣吧。
鐵儼頭痛地揉揉眉心,鐵慈問他想去哪裡都懶得理,舉起來有氣無力地揮了揮。
愛哪哪。
老父親想獨自傷心。
好日子沒過幾天。
丫頭就女生外嚮了。
就要給愣頭青給拐走了。
聽見鐵慈探頭出去和慕容翊嘰嘰咕咕地商量去哪,鐵儼睜開眼睛,看著女兒越伸越長的背影。
靜妃猶豫了一陣,不住看鐵儼臉色,最終還是輕聲道:「陛下,您真的……」
她心裡還有些不滿。
陛下不知道此刻讓慕容翊趕車意味著什麼嗎?
這等於在整個盛都面前表示承認了慕容翊啊。
是不是也太輕率了?
靜妃不懂政治,也不想懂,她看過慈心傳盜,也聽到一些傳說,她只是作為母親的直覺,覺得慕容翊這樣的女婿,危險性太高。
一個殺掉幾乎所有兄弟,差點連自己爹都宰了的人。
一個自小男扮女裝,扮女人天衣無縫,做男人殺人如麻的人。
這樣的人,和她的光明仁慈的阿慈,站在一起都是不搭調的。
可以想見,滿朝武大多都會反對。
這對鐵慈的皇太女之位多不利阿。
陛下是怎麼想的……
鐵儼指指鐵慈背影,示意她不要說了,以
本章未完,請點選繼續閱讀!第2頁/共3頁免阿慈傷心。
靜妃立即閉嘴。
鐵儼輕聲道:「朕知道,朕都知道,朕其實也不願意就這麼認了。」
靜妃眼眸盈盈地看著他。
「但是我看見阿慈,就想起她的艱難,她自小的苦,想起她的……鞭痕。」鐵儼眼底微微閃亮,「我知道那件事後,就心裡發誓,以後,只要阿慈喜歡,阿慈想要,都隨她。我絕不阻攔。」
「她已經失去了太多她本該得的,好容易得來的一點快樂,難道莪們做父母的,還要剝奪嗎?」
車簾子被掀得很開,鐵慈和慕容翊討論得很歡快,整個人幾乎都趴到了慕容翊身上,鐵儼隱約聽見她嘰嘰喳喳地道:「……我爹喜歡……我娘喜歡……這個有意思……這個我爹不喜歡……」
從鐵儼的角度,可以看見鐵慈眼角彎彎。
他有些怔忡。
記憶裡,沒見過阿慈這樣的笑容。
她六歲就做了皇太女,從此連笑容的角度,都要受到教養嬤嬤的規定。
她不會這樣暢快甜蜜地笑,她的笑,只限定在唇角微揚的弧度,端莊的,尊貴的,春風一般柔和明朗,卻不至眼底和眼角。
他從未見過此刻的她,像個真正會笑會撒嬌會發脾氣,會和愛人不自覺地親密的少女。
和這世上千萬被捧在心長大未經風雨的閨女兒一樣。
鐵儼忽然覺得眼角有點溼,他掩飾地轉過頭去。
鐵慈這時才回頭,笑道:「他說要帶我們去別緻的去處,咱們先隨他,父皇母妃若是不滿意,回頭罰他就是。」
鐵儼嘴上說的好聽,但聽著這一口一個「他他他」就糟心,懶洋洋哼了一聲。
靜妃看一眼慕容翊背影,輕聲道:「是去他的店鋪嗎?」
「母妃知道他有店鋪?」
靜妃抿嘴一笑,「我還認識剛才那個朝大管事呢。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那個朝經常奉慕容世子之命,給我宮裡送東西。都是些極其有意思的首飾玩物,聽說很多還是洋外來的。在盛都有價無市呢。」
鐵慈:「……」
不是,你人在外面,還能遙控屬下用糖衣炮彈砸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