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奚站在一邊,已經傻了。
發生了什麼?她是誰?她現在在哪裡?
她看過的那一大堆《慈心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卷,都是真實存在的嗎?
故事裡皇太女端莊大氣溫柔尊貴,故事裡容院長聰慧謙虛平和寬容,最不齒挑撥離間的人,故事裡慕容世子雖然特立獨行但也恩怨分明,熱愛生命,還養了幾隻流浪貓。
簡奚不是沒聽過關於這位世子的傳說——幹掉了足夠組建一支小隊的幾乎所有兄弟,還炸壞了他老子的子孫根,讓他老子只能捏著鼻子立他當世子。
簡奚和所有抱著慈心傳盜版睡覺的閨秀們,對此嗤之以鼻。
一個會養流浪貓的美男子,會狠毒到哪裡去呢?
美人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故事裡容院長對殿下分外不同,卻固守臣子本分。故事裡慕容世子從不介意別人的存在,展現出了國父一般的大度風範,故事裡皇太女對愛人體貼,對知己關切,三人其樂融融,一同讀書、從軍、度厄、戰鬥,是情誼深厚,可交託生死的知己。
簡奚目光呆滯地從殺氣騰騰的慕容翊、一臉尬笑推著慕容翊狂奔的鐵慈、舉著小花傘從容走出廢墟的容溥臉上一一掃過。
……原來故事裡都是騙人的。
……
回去的路上,慕容翊在往男院去的路上拐了個彎,直接往女院小樓奔去了。
鐵慈這個時候不敢和他掰頭,只得預設他進門。
慕容翊大搖大擺進了她屋子,他知道今晚丹霜不在,因為慕四受他刺激,今晚邀請丹霜去逛情人林了。
赤雪守在門口,看見慕容翊過來,含笑退開,說要去準備熱水,然後一去不回。
慕容翊滿意地看著赤雪的背影,誇道:「好婢子,我都不忍心把朝三那個傻子許配給她了。」
「說得你好像已經成了赤雪的男主人了一樣。」鐵慈嘟囔,「問過我同意咩?」
慕容翊一屁股坐在她榻上,斜著眼睛看她,「殿下還有什麼對我不滿意的?或者殿下還對誰分外憐惜的?說出來,我今晚一併殺了。」
鐵慈:「……親,不至於,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慕容翊袖子一卷,和她掰起了手指頭。
「別的不說,容溥那個王八羔子搞點苦肉計賣點好你就恨不得把心掏給他,你忘記這王八羔子當初怎麼騙你的了?」
「明知道你的身份不告訴我,明知道我的身份不告訴你。」
「無數次誘使我當著你的面罵你,以加深你對我的惡感。」
「在書院,在永平,趁莪不知真相,無數次誘使我自己罵自己。」
「積極促使我們退婚,為此甚至用上了他爺。」
「退婚了也不和我們說清真相,看我請客,看我笑話。那段時間,那王八羔子肚皮都笑懷孕了吧?」
「慈心傳更是此心可誅,和你老師他們賣好,搶番位,生生從男二搶成男一,抹殺我這個大男主的真正存在!」
「不是……」鐵慈咕噥,「慈心傳不是大女主麼?你不要搶我的番位呀……」
慕容翊的眼神陰惻惻斜過來,鐵慈聲音越來越低,自動閉嘴。
不好,要瘋批了。
「最最最最過分的是……」燈光暗沉,燈下瘋批美人更陰沉,整個人嗖嗖冒著寒氣,很明顯這幾日青春洋溢的校園生活並沒有對大魔王產生任何的正面影響,相反宿敵的相見和刺激更進一步加重了他的症狀。
鐵慈下意識凝神以對,輕聲道:「……是什麼?」
「是你居然不能和他劃清界限整天用一幅慈祥的這是我的菜我的名臣的肉麻眼神看著這朵舉世無雙大白蓮你這樣嚴重傷害了我的心靈我決定如果你今晚不肉償明天我就一定把他那把和他一樣噁心的傘撕碎了扔到青陽山裡把他脫光了扔進留香湖裡把全留香湖的天鵝都砸在他那顆愚蠢的腦袋上。」
說完他就撲了下來,將鐵慈困在雙臂與雙腿之間。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的鐵慈,硬生生在這串心虛的長句中找到了關鍵詞,一邊橫起胳膊抵擋著緩緩靠近的陰影,一邊道:「……肉償?」
他是長著第三隻耳朵吧,她嘴裡有意無意滑過的各種怪話,他都聽在耳中,自行準確理解,還能活學活用。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只屬於他的天賦之能。
「對。今天這事兒不這麼解決過不去。」慕容翊難得這麼理直氣壯,堅決要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好了別羅唣了,我先脫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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