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簡奚,好奇地想知道這裡曾畫了什麼,伸手去摸。
身邊忽然有人道:「這裡曾經畫過紅日,大漠,草原,駿馬,保家衛國的戰士。」
簡奚回頭,就看見昨日幫自己掛彩條的少年,她訥訥一笑。
兩人在這裡停留,自然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力,當即有人走過來,方懷安和雙胞胎都在其中,鐵慈隨手將當初丹野畫過的畫簡單畫了幾筆,方懷安點頭道:「頗為雄渾」。
他一開口,簡奚就退到人後,鐵慈看了一眼。
雙胞胎對視一眼,笑道:「作畫人定然熱愛他的土地和子民。」
鐵慈想起丹野,點頭微笑。
旁邊慕容翊忽然淡淡道:「但是諸位不覺得,這畫裡缺了什麼嗎?」
這話一齣,眾人都仔細打量那畫,有人試探地道:「缺了將領?」
「缺了宣講要義的文臣。」
「這畫的是戰爭,缺了慶功宴。」
七嘴八舌,鐵慈就笑著聽。不置可否。
直到一個聲音微帶怯意地道:「我覺得……缺了女子。」
鐵慈回頭,看見簡奚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卻在眾人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退了一步。
有人不以為然,道:「沙場百戰,要什麼女子?」
立即就有女俠遠遠呵斥:「白痴不聞狄帥乎!」
一眾雄性立即斂聲。
雙胞胎齊齊拊掌:「君等不聞皇太女文治武功乎?」
這下更沒人敢說話了。
遠處容溥帶著幾位老師走了過來,他本來是去山門口迎接鐵慈的,等了半天只看見丹霜等人,聽說鐵慈已經進去了,又急急追過來,此刻看見人群裡的人,容溥當先停了腳步。
跟在他身後的老師,很多都是新招的大儒,並不認識鐵慈,見院長停步,便也停了。
容溥打起他的小花傘,隔著人群,看著大半年不見的鐵慈。
去燕南一趟,曬黑了。
但眼睛更亮了,氣質也更加沉穩。
他眼底有不能自抑的笑意,太女啊,就是有這種讓人下意識傾聽跟隨的本事。
再見心上人是件很美好的事,前提是心上人身邊沒有某個小白臉。
容溥的目光輕飄飄地從慕容翊臉上掠過,人群裡慕容翊敏銳地察覺到了,回頭看見容溥,唇角一勾,伸手搭在了鐵慈肩上。
此刻鐵慈正在按當初丹野的畫,添上女性角色,見這傢伙添亂,順手就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慕容翊笑得越發開心,看也不看容溥一眼。
容溥微微一笑。
他身邊跟著院長書記,算是他的文書,看見院長笑得燦爛,便問身邊護衛:「叔,院長怎麼忽然笑得這麼歡喜?」
跟在容溥身邊的護衛,也是當初陪他一起在書院呆過的,聞言嘆一口氣,道:「因為氣瘋了。」
書記:「……」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