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慈:「呀。」
她如此配合,又如此不配合,假土司似乎也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人,竟然卡了一陣子不曉得說什麼,過了一會又道:「你不好奇我們為何要對身邊人下手麼?」
鐵慈溫和地道:「自然是好奇的,我已經好奇地給你們想了七八個版本。土司變態版本、土司虐待版本、土司多疑版本、相濡以沫版本,相互扶持版本……你要聽哪個?」
假土司:「……」
好半晌她才憤然道:「你沒有心!」
「我有沒有心不重要。」鐵慈淡淡道,「自己覺得是對的事便去做,大可不必從外人身上尋求道義和心理上的支援。如果總想著要去說服別人,那大抵是因為自己還沒能說服自己。」
假土司不說話了。
屋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假土司驚得原地跳了跳,伸長了脖子,奈何按住她的赤雪丹霜手如鐵鑄,動也不動,甚至臉上都沒表情。
鐵慈也沒動靜,連走近一步都懶得。
假土司不可思議地對丹霜道:「這兩人不是一對麼?怎麼她就一點都不關心他呢?怎麼就不想知道屋子裡發生什麼事了呢?你們作為侍女,也不為主子的事操心?」
赤雪笑而不語,丹霜翻個白眼。
在這對面前玩離間和攻心,是不是太幼稚了些?
門忽然開了,燈也亮了,屋子裡一切如常,慕容翊還是站在原處,阿丹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卻換了換,顯得更加慵懶隨意,她偏著臉,燈光下眉梢眼角淡淡薄紅,襯著明珠玉瓷一般的肌膚,嬌豔如雨後海棠。
她對著外間招了招手,一開口嗓音不知為何也變得柔膩許多,「我們談過了。我答應你們喲。」
那個「談」字語氣加重,帶著滿足般的笑意。
鐵慈問慕容翊:「發生了什麼?」
慕容翊唇角漾開一抹笑意,「什麼都沒發生。」
說實在的,此刻阿丹從頭到腳,每根髮絲看起來都不是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每個女子看著此刻的阿丹,都會不由自主想到某些桃粉色的事端。聽著這樣的回答,只會覺得敷衍心虛。
阿丹唇角也泛起一抹笑意,幾分懶散幾分譏誚。
卻聽見鐵慈平平淡淡地道:「那你辛苦了。」
怎麼聽這話都滿滿諷刺,阿丹笑意更深。
慕容翊居然還一本正經地道:「不辛苦,阿丹比較辛苦。」
阿丹托腮凝視著他,柔聲道:「能和你談成,我也不辛苦。」
慕容翊對她笑了笑,阿丹眉梢眼角喜氣盈盈,兩人對視,眼神繾綣。
能叫所有正室都氣瘋了的那種。
鐵慈大步過來。
阿丹眼神里喜悅更甚。
假土司眼底神情譏嘲又微帶失落。
還以為會是一對與眾不同的。
鐵慈大步走到阿丹身邊,伸手,捏住阿丹的臉。
阿丹臉上剛剛綻開的笑凝住。
鐵慈笑道:「武力不能戰勝,看出我們關係不凡,就想在男女關係上攻心下手,小腦瓜子轉得這麼快,我瞧著還挺可愛的。」
阿丹呆呆瞪大的眼眸這下瞧著真有幾分可愛了。
卻忽然一隻爪子伸過來,啪地一下打下了鐵慈的手,慕容翊的聲音聽起來陰惻惻的:「不要勾三搭四!」
阿丹慢慢張大了嘴。
想聽的臺詞,想看的反應,終於聽到看到,可是怎麼換了角色?
鐵慈老老實實縮手,笑道:「不是吧,女人你也防?」
慕容翊微笑道:「我可是聽說你那屋子裡燕瘦環肥幾十號人,個個到了年紀不肯被放出去。這也罷了,還喜歡逛茶館青樓,剛聽說盛都青樓裡傳說當初書院有個丑角,追求某人醜態百出,既有狗眼看人低的欺人之舉,又有得知真相後的前倨後恭,還有死纏爛打不斷糾纏的無恥。」
鐵慈笑道:「這又和你有何關係?」
「這是個三百六十斤的胖子。」
「那你就更不要往自己身上套了。」
「出身遼東世家,人傻錢多性子狗。冰天雪地化外之民,只會一擲千金邀買人心的土傻財主。」
「……」
「還喜歡男扮女裝,一身肥肉束在彩綾留仙裙內,走起路來自以為仙氣飄飄,其實特別像只鼻涕蟲。」
「……」
「日常就是各種撒錢、裝逼、裝逼反被踩,不斷地挑釁戊舍五怪再被五怪踩臉的奇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