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又道:「就這三位?倒對得上。冰清玉潔?端莊自持?怎麼,天真的江湖人還真以為這位師妹在師兄身邊跟了多年,兩人都守身如玉毫無苟且?歸海生明明很有豔福……」一轉眼看見鐵慈眼光,立即正色道,「什麼玩意,左擁右抱,曖昧不清!」
「你們男人,不是覺得三妻四妾是尋常麼?何必偽作憤慨呢?」
「是尋常事兒,最起碼我爹我哥們都這樣。」飛羽笑道,「那麼,你肯麼?」
「我?」鐵慈笑著拍拍他的肩,「你可是問了個好問題,我本來還糾結著要不要三妻四妾,你這麼一說,我倒安心了,回去就安排上。」
飛羽凝視著她,嗤笑:「寶貝兒,你面具已經自己扒了,還當自己是盛都豪門公子哥兒呢。」
鐵慈意味深長地道:「這就不勞閣下操心了。」
她偏過頭,不再說話,飛羽隱約察覺到她情緒有變化,瞟了她一眼,又一眼,湊過去道:「你先前救了我兩次呢……歸海生出手那麼快,你是怎麼察覺棺材中的人是他的?」
「棺材中的人不是他。」鐵慈淡淡道,「先前那裡響過一聲,那一聲就是他扔了棺材裡的屍首,自己坐了進去。我隔著屋頂看見了。」
「說到這個,我一直都想問你,尋常人也有能擁有天賦之能的,但是頂多一項,你卻好像有好幾項,你該是什麼出身?入朝的世外仙門?」
「你怎麼不猜我是皇族?」鐵慈一笑,「鐵氏皇族,不也能擁有多項天賦之能麼?」
「說真的,我猜過不止一次,我連你是皇太女都想過。」
鐵慈心中一跳,下意識「哦?」了一聲。
飛羽將她這反應看成驚訝,笑道:「奇怪嗎?你的出身行事,以及很多事,很難讓人不想到皇室。」
「那為什麼又否了?」
「鐵氏皇天賦異能頂多不超過兩項,而且多是雞肋。畢竟享有了人間至高權柄再享有強大天賦這事兒不符合天道平衡。而且誰不知道鐵氏皇族天賦之能必定在十二歲之前開啟。我初見你時,你哪有天賦之能,不然當初李堯炸獄,你也不至於為了救他女兒傷成那樣了。」
「或許會有例外呢?」
「沒有例外。」飛羽斬釘截鐵地道,「我遇見過一個絕對可靠的人,他曾經親自檢視過鐵氏皇族的體質。說鐵氏皇族的天賦之能比常人純正,生來就有,隨時日增長顯露,就好比孩子到時候便會長牙,便會吃飯喝水一般。十幾年還沒出現,那就是血脈未帶,絕無希望。」
「你就這麼信他?」
「如果你知道他是誰你也會信的。」
鐵慈默然。
確實,鐵氏皇族天賦之能者算是多的,但生來就有不同處,兩三歲就會有明顯端倪了。歷朝歷代,從無十二歲之後再開啟的。
自己為什麼能例外?
飛羽不以為意地轉開目光。
否掉她的太女身份,自然還有別的原因。
比如他就知道,皇太女先天有疾,不能練武,武功越精深死得越快。像十八這種武藝,早就該死十八回了。哪還能越來越強。
所以外頭傳言皇太女武藝高超,他都一笑了之,不過是皇室給繼承人臉上貼金罷了。會一點花拳繡腿,就吹成絕世高手。
他所知道的這兩個訊息,來源絕對可靠,所以便縱有一些疑惑,很快也便散了。
「皇太女是個廢物不更好嗎?」他笑,「不然,各藩各國怕是睡不著了。」
鐵慈看他一眼,深以為然。
他們這邊交談了幾句,那邊也對話完了,隨著池鳳酈收好扎染,宣瓊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先看了鐵慈一眼,道:「看你先前出手,你似乎早就知道我們有三個人。」
鐵慈先前除了用銀票逃過頭頂歸海生的出手,玉筆還同時對付了宣瓊和池鳳酈,才躲過了當時三個人的夾擊。
鐵慈示意這屋中陳設,道:「神像也好,屋內的各種裝飾也好,都呈現了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一個人是很難同時喜歡完全對立的風格的,所以我猜高人有三個。」
宣瓊笑贊:「很聰明呢。」
她又轉向飛羽,上下仔細看了看,笑道:「小郎君雖然黑了些,長相尚可,難怪萍兒會看上。既如此,就留下來陪著萍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