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十章

蝙蝠(夜燕白) 風弄 第2頁,共2頁

白少情定神一看,封龍拿著的,竟是當日送他的血蓮子!猛然想起,封龍說過血蓮子至陽至剛,所以可以剋制一切春藥。

「你若把它扔掉,今日我便要苦戰,方可勝你。」封龍露出壞壞笑容:「幸虧你仍想著我,不忍把我送你的東西扔了,還隨身攜帶。混雜了血蓮子影響的驚天動地丸的功力,不陰不陽,不寒不熱,只會害苦自己;再碰上我至陽至剛的橫天逆日功,怎能不敗?」

封龍輕笑入耳,白少情咬牙切齒:「你……你這個卑鄙小人!」暗恨自己為何不早早將血蓮子扔掉。

今日一敗,居然是因這區區一顆血蓮子。

封龍凝視白少情的俊臉,緩緩收斂笑容,沉聲道:「小蝙蝠兒,你對我也夠狠心了。這番落到我手裡,還是快點想著怎麼哄我高興的好。」一彈指,點了白少情睡穴。轉身朝黑暗之處奔去。

天色漸明。

軟軟的床墊,躺進去一定很舒服。

白少情陷在軟軟床墊中--此屋一定有什麼玄妙,才可以在盛夏時讓人觸碰絲被而不覺得炎熱。

他已經醒了,眼睛卻是閉著的。任何人都看不出他已經醒了,而且腦筋在不斷地轉。

要醒而裝睡,其實也是一種不容易學會的本事。你要眼珠不轉,睫毛不顫,呼吸不可紊亂,身體不能僵硬。

他身邊,有一具溫暖的身體,結實的手臂纏繞他。

除了封龍,還有何人?

白少情閉著眼睛。他的鼻子很尖,可以從氣味中分辨不同的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這種本事也不知是天生,還是慢慢養成的?

從他身邊匆匆而過的男女不少;但,只有封龍的味道,最奇特。

他的氣味就像他的人,霸道,不可一世;偏偏又溫柔到不可思議,令人安心到咬牙切齒。

你恨,恨不得殺他,但要下手時,卻又覺得一刀殺了他,太過便宜。

你怕,怕得膽戰心驚。他偏偏可以這樣毫無忌憚地摟著你睡覺,一口一聲小蝙蝠兒。

他此刻睡得沉靜香甜,可下一秒醒來,卻又不知會想出些什麼法子,折騰得你死去活來。

白少情拼命想著,滿腦子都是身邊這個可惡又可恨的人;但偏偏想不定對這個人,到底是逃得越遠越好,還是跟在他身邊,鬥個你死我活好?

貼身糾纏,本來是他的強項。

「你還沒有裝夠?」身邊傳來低沉的聲音,懶洋洋地,有股說不出的磁性。「我可曾說過,最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假裝。」

白少情嘆氣。他睜眼,轉頭,對上封龍烏黑深邃的瞳子。

「你什麼時候醒的?」

「就在你醒的時候。」

兩人在床上相依的處境,忽然讓白少情不舒服。他別過頭,「我要起來。」只是剛撐起身,又頹然倒下去。

封龍玩味地瞅著他艱難地掙扎,怎麼也爬不起來。「昨天吞了血蓮子,你今天若可以爬起來,我就叫你師父。」

白少情瞪眼。他確實渾身無力;但不是累,而是四肢找不到力氣,一絲也沒有。

封龍邪氣地笑,俯身咬住少情的唇,「沒有三天功夫,你休想離開這床。」

「三天?」白少情蹙眉,「那我何時可以回去見娘?」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見你娘。」

白少情冷漠地瞅他,又放鬆臉部的僵硬線條,唇角微微揚起,「全聽大哥吩咐。」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陽奉陰違,你最在行。」封龍舉掌,在空中一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簾子掀開,一人娉婷走進。

「教主。」聲音清脆,伶俐地行禮。

白少情詫異,「小翠?」

小翠還是小翠的模樣;但抬頭一笑,一身卻散發出教人心寒的詭異。

看著一向信任的小丫頭忽然變得如此,白少情渾身發冷,而後嘆道:「你是正義教的人?」

「我是,但小翠不是。」小翠嘻嘻笑著,手一舉,以袖子遮住臉,再放下時,已經換了模樣。眉清,眼卻如桃花般嬌媚動人。她笑道:「我叫水雲兒,乃是教主身邊兩大侍女之一。」

封龍撫摸少情後頸,低沉笑道:「她姐姐風月兒,心靈手巧,服侍你娘,定比小翠更讓你娘稱心如意。」

湖畔那天真的侍女已經被人取代,失明的主人猶未發覺。

「我和姐姐是孿生姐妹,從小侍侯教主。孿生通心,老夫人那邊情況是否安好,水雲兒隨時可以告訴蝙蝠公子。」

白少情冷笑:「我若有異動,你是否也可以立即和你姐姐心靈相通,叫她立下殺手?」

水雲兒不畏白少情眼中利芒,掩嘴笑道:「有教主在,蝙蝠公子怎會有異動?」

封龍哈哈大笑:「虧你這小東西伶俐,有我在,小蝙蝠兒怎會不乖?」他本來一臂曲起撐著頭,側躺在床上,此刻挑起白少情下巴,俯身輕吻。

白少情全身無力,連搖頭也是勉勉強強,只能眼睜睜任他輕薄。

水雲兒唇角一翹,識趣地沒入簾後。

「我已經認命,你為何還要用娘要挾我?」

「我哪有?小翠是鄉村野丫頭,哪裡比得上風月兒的伺侯?」封龍在唇上咬得不夠,轉到一邊,忽然狠狠咬住少情耳廓,「再說,你真的認命了?」

「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彼此彼此。」

熱吻接踵而來,如同封龍內力源源不斷,白少情被纏得好幾次喘不過氣來。

「過了三天,我會開始親自教你橫天逆日功。你要好好用功,不要辜負大哥我一番心血。」

「大哥肯教就好。」等我學成,再做打算。

「這三天,我會慢慢調理你的身子根基。」封龍唇邊帶笑,「也會好好認識認識我的小蝙蝠兒。你身體每一寸,我都會看得仔仔細細……」

黑色的絲衣,在如火視線下,緩緩除下。

肌膚,一寸一寸,裸露出來。

三天,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像過了三年。

而對白少情而言,這三天卻比三十年還長。

他見過西橋美男子風輕揚的微笑,聽過五湖第一的花魁楊落歌的**,識過天山赫無涯的殘虐,嘗過飄花宮主的香吻。

還有什麼沒有見識過?

可在這三天裡,白少情忽然發現,自己見識實在淺薄。

原來,世間有比風輕揚更蠱惑人心的微笑,有比赫無涯更可怕的殘虐,有比飄花宮主更令人心神盪漾的深吻。

而勝過楊落歌的**,竟是從自己的唇中逸出來的。

當聽見自己發出的**時,白少情才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也會動情。而這個時候的自己,想必比平日要美上一千倍,一萬倍。

「少情,你真美。」連封龍也這樣讚歎,「比我想象中的更美。」

星眸半睜,白少情可憐又乖巧地仰躺在封龍臂間。

他可憐,是因為動彈不得;乖巧,也是因為動彈不得。似乎他每次遇到這封大教主,都只會落得一個任人施為的下場。

「我已經幫你打通了任脈,你要如何答謝我?」

白少情苦笑。

他心裡苦笑個不停,臉上卻透出淡紅的色澤,媚眼如絲。

唇邊,是醉生夢死的**,如同最飢渴的人求著一滴可以救命的水。

封龍沒有用春藥,他不需要用藥,幾下獨門手法,已經讓白少情求生不得。說到邪門歪道,封龍真不愧是江湖第一邪教教主。

封龍的聲音,低沉溫和,像吹過紗窗的清風。「我要的謝禮其實不大,只要你把這個隨身帶著就好。」一個小巧精緻的鈴鐺,出現在白少情眼前。

白少情掃了一眼,心寒。

鈴鐺不可怕,可怕的是封龍嘴邊詭異的笑意。

粗糙的手,再次撫慰著白少情赤裸的下身。正徘徊在情慾邊緣的身體,因為迎來祈求的撫摸而顫抖不已。

「你想我碰你?」封龍低笑:「那你求我吧!」

「嗯……嗯……」白少情**,一下比一下急促,卻沒有開口求他。

「兩天了,你難道真能忍住三天?」

「嗚……嗚嗚……」

封龍搖頭,懶洋洋的神色,精光卻從眼中一閃而過。他笑道:「不管你求不求,先把大哥送你的東西帶上吧!」握住挺直的昂揚。

美麗的**一點彎曲也沒有,喜人的色澤,就如白少情身體的其他部位一樣,無可挑剔。頂端,透明的液體緩緩滲出。

封龍用手指輕輕觸碰最上面一點,懷裡赤裸的身軀立即一陣顫慄。

「好敏感。」磁性的笑聲在屋中盪漾。

下一秒,笑聲被痛楚和喘息劃破。

「啊!嗚嗚……」白少情繃緊身體,頭全力後仰,細長優美的頸項,令人無法抗拒。

比發還細的銅絲,穿刺過**的頂端,串起鈴鐺。顫抖的身軀,使鈴鐺隨之震動,發出一串悅耳的鈴聲。

鈴、鈴……

封龍的淺笑雖然溫柔俊美,卻有著比魔鬼更可怕的魔力。「疼嗎?不怕,大哥在這。」俯身,印上小蝙蝠兒的唇。

出奇的,這強吻卻甜蜜得教人甘願沉溺。白少情不甘。為什麼被他吻著,竟真會覺得痛楚稍減?

兩天了,他像海中的孤船,隨著封龍情緒翻來覆去,一下子說不出的柔情蜜意,一下子說不出的可怕折磨。

封龍一掌,不知何時抵在背上,熱流緩緩蔓延。白少情知道,他是在幫自己打通督脈。

打通任督二脈,本來就是練武人的願望。只有這樣,才能晉升高手行列,才能更上一層樓。只是天資所限,許多人花費一生,都無法達到這一步。

而處於這一階段的人,都無比艱辛,無比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可是自己,卻赤裸裸地躺在封龍懷裡,被他一邊肆意輕薄玩弄,一邊運送功力。

封龍輕笑,他一手抵在少情背上運功,一手卻悠然撫摸著他挺立的**。輕輕一彈,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懷裡的身軀立即由於刺激和羞辱,激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小蝙蝠兒一定恨死他了。

可,他又何嘗沒有為小蝙蝠兒的倔強吃驚。他用了至少七種秘術,這七種秘術中的任何一種,他都曾經單獨用過,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熬過這麼長的時間。

「小蝙蝠兒,你好硬氣。」

聞言,白少情幾乎睜不開的眼睛看著封龍,不明白這是譏諷,還是讚揚?

封龍嘆氣,「你可知道,越硬氣的人越容易夭折?」若不是一直暗中用橫天逆日功為白少情護住心脈,白少情連頭四種秘術也過不了。

要知道,服了驚天動地丸和血蓮子的白少情,本來就已元氣大傷。

溫暖的手握著白少情灼熱的器官,抵在他背上的掌,熱度漸漸上升。感覺到不妥的白少情不自主地喘息,水汪汪的眼裡盛滿濃濃的膽戰心驚。

這次又是什麼折磨?

封龍陰沉地凝視著他。那消瘦的下巴曲線依然倔強,含著溼氣的眸子,卻像再也禁不起一絲刺激般楚楚可憐。截然不同的兩種個性,矛盾地糅合在同一張臉上,居然令人意外的協調。

「白家居然會出你這麼一個三公子。」封龍嘖嘖搖頭,英挺的眉皺起,突然間改變了心意,暗中運功而發燙的手掌逐漸恢復常溫,輕輕撫摸少情的身軀,笑道:「沒日沒夜鬧了兩天,就算你不累,我也累了。」

他將有點迷惑的白少情平放在絲被之中,低頭審視,「多漂亮!每一處都有封家印記了。」

因為這一句,白少情的目光又開始凌厲。

「休息吧!明天第三天,讓水雲兒幫你按摩一下,疏通經絡。」封龍隨意交代了一句,倒頭躺在白少情身旁,手一扯,將他拉入懷中,沉沉睡去。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