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一道銀月模樣的印記展現出來,此刻在緩緩發光。
一股熱流從印記中湧現出來,源源不斷流入到陳恆身上,讓他此刻感覺格外舒適,像是獲得了某股力量的加持。
這一枚銀月印記不是陳恆原本的東西,而是突然出現的。
在那一夜,陳恆做了那一個夢之後,這一枚印記就突然出現了。
不過在來到紫羅蘭王都之前,這枚印記的力量很微弱,僅僅只能給予陳恆十分模糊的指引,而做不了更多事。
但是在現在,這枚印記卻明顯活躍了起來。
「是這座宮殿裡有什麼東西啟用了印記麼?」
「還是說?」
站在原地,陳恆心中思索,隨後慢慢抬起頭,望向了不遠處紫羅蘭王所在的宮殿。
身為國王,紫羅蘭王所居住的是歷代紫羅蘭王所居住的地方,也是紫羅蘭王族的祖地之一。
是那裡有什麼東西啟用了印記,讓印記開始變得活躍起來嗎?
陳恆心中思索,隨後索性開始嘗試。
他邁開步伐,緩緩向著紫羅蘭王所在的宮殿處走去。
這個過程並未遭到其他人的阻止。
畢竟陳恆不是別人,是紫羅蘭王的親生子嗣,未來的紫羅蘭王繼承者。
他想要靠近宮殿,其他人不會說些什麼。
而且,這也是血脈的證明。
紫羅蘭王的宮殿內有當初紫羅蘭王族所留下的封印,會本能壓制一切非銀月王族血脈者。
唯有真正嫡系的銀月血脈才能走入這處宮殿,不然的話會盡數被排斥。
因而能夠走入這座宮殿之內,這無疑也是一種血脈的證明。
走入宮殿,淡淡的親切感從心頭浮現,就像是在外遊蕩許久的遊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故鄉一般,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體內的血脈源源不斷傳來了一種悸動感,屬於銀月王族的血脈。
至於其他王族的血脈,例如說太陽王族的血脈,在這四周的那股莫名力量影響下不僅未曾變得更加活躍,反而逐漸沉寂了下去,似乎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壓制。
陳恒大概感覺了一下。
若是身處於這座宮殿內,太陽王族的血脈力量將會受到巨大的壓制,恐怕十成的力量最後所能夠發揮出來的也僅僅只有七八成。
看似不多,實際上壓制已經極其嚴重。
因為紫羅蘭王族的銀月血脈,在這處地方反而會得到加成,一來一回之間的差距便迅速拉開了。
陳恆獨自一人,慢慢走到這座宮殿內。
慢慢的,他手中的印記愈發明亮了,一股暖流從中湧現,迅速流淌到陳恆的渾身上下。
一股莫名的牽引感浮現而出,帶著他向著另一處方向走去。
「那裡是什麼地方?」
最終,陳恆站在一片老舊的通道前,望著前方輕聲開口問道。
「這是一片很老的宮殿,裡面的條件太過簡陋,已經不適合居住了。」
一旁的奴僕開口說道,將這片區域的歷史一一述說而出。
簡單來說,那裡是這座宮殿最初成型的地方,也是古代銀月王族所修築的王宮。
至於其他宮殿,反而是後來的銀月之王一代代修築下來的,並非最初的建築。
因為年久失修,加上當初設計時許多不合適的地方,那片老舊的建築如今已經不適合居住,每一年除了少數負責祭祀祖先的時候外,大多不會進入其中。
「帶我進去看看吧。」
陳恆思索了片刻,隨後開口說道。
一旁的奴僕恭敬點頭,帶著陳恆走了進去。
四處沒有燭火,但卻有暗淡的銀色光輝閃爍,源自於許多銀色的寶石。
這是銀月之力凝結而成的寶石,可以用在許多地方,放到外界也算是價值連城。
這裡卻擺的到處都是,完全是用來照明的。
銀月王族的富裕由此可想而知。
陳恆一路向前,走過了這片狹長的通道,來到盡頭。
一片銀色岩石所雕刻的壁畫呈現在眼前。
壁畫很狹長,其中刻下了一個個人物的形象。
陳恆抬頭看了一眼。
這第一個人物的模樣,便是而今的紫羅蘭王。
在壁畫中,他的形象威嚴高大,頭上戴著代表國王的王冠,模樣顯得格外的英武。
相對於而今,也要顯得年輕許多。
「這裡雕刻了每一位紫羅蘭國王的模樣,未來殿下您繼承了王位,同樣也會在這裡留下自己的模樣。」
一旁的侍從開口解釋道。
陳恆點了點頭,隨後邁開步伐,繼續向前走去。
隨著他的腳步不斷向前,一幅幅壁畫的模樣也呈現而出,就這麼浮現在他面前。
紫羅蘭帝國曆代國王的模樣在他眼前出現。
這些國王有男有女,在繼承王位的時候大多很是年輕,格外英武。
而且越是往前,其身上的非人特徵就越是明顯,有許多人身上都帶著明顯的鱗片與角,看上去與而今的銀月王族有些不同。
陳恆明白這其中的差別,是血脈的緣故。
與而今的銀月王族相比起來,過去的銀月王族血脈更加濃郁,體內的銀月之力更加強大,因而自然也更容易呈現出祖先的特徵。
身上生長著銀色鱗片什麼的僅僅只是小意思,還有些人甚至還長者獨角與銀色尾巴,看上去完全沒有一個人形。
這種形象的壁畫持續了很長一段,越是往前情況就越是誇張。
但到了壁畫的末尾時,這種情況卻又變了一個模樣。
到了盡頭處,這裡的壁畫形象全都是人形的,沒有一點其他特徵了。
從外表上看去,這些就好像一個個普通人一般,只是一個個的容貌過於精緻美麗了,每一個都彷彿天上的神祇,美麗的讓人驚歎。
「血脈濃郁到一定的程度,反而能掌控自身的血脈了。」
陳恆望著這些壁畫中的形象,心中瞭然。
而今的銀月王族大多都是人形的,是因為自身體內銀月王族的血脈逐漸稀薄,普通人的血脈佔據了大多數。
但眼前壁畫中的這些王族之所以是人形,是因為體內的血脈過於濃郁,所以反而能夠掌控自身的形態變化。
和物極必反是一個道理。
最終,他走到了盡頭。
到了最後的幾幅壁畫時,因為過於漫長的時間,這些人的模樣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臉龐被風沙腐蝕,看不清真切,完全是一片朦朧。
陳恆索性直接看到最後。
隨後,他便頓住了。
壁畫的最後,是一個女人的形象。
與四處其他壁畫一般,這個女人的形象也很模糊,但卻似乎並非是被風沙所腐蝕,而是被人主動抹去了。
常人一眼望去,只能看清這是個女人的形象,至於其他人則完全看不見了。
但在陳恆看來卻並非如此。
在陳恆的視線之中,眼前的女子形象是如此的清晰。
她是如此的美麗,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每一寸紋理都是如此的完美無暇,充滿了一種無形的魅力。
天上的神祇是如此的完美,但眼前女子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卻還要勝過那諸天神祇,勝過這世間一切,彷彿其自身的存在便是這世間的極致,讓陳恆這從不在意這方面的人都要驚歎。
不過最為關鍵的,是這女子的形象,與他此前在夢境中所見到的那個女子模樣完全一致。
手心處,一陣銀色的光輝逐漸閃爍。
那是陳恆身上的銀月印記,此刻不受控制的開始發光,逐漸升騰起來。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牽引力從眼前的石壁中呈現而出,直接將陳恆吸了進去。
剎那間,陳恆的身影消失,整個人直接投入石壁中,在原地消失不見。
縱使以他那半神層次的本質,面對眼前的牽引也毫無辦法地抵抗,只能默默在原地消失不見。
一旁,老邁的僕人靜靜在原地站著,此刻望著被吸入石壁的陳恆,不僅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處,臉上反而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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