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在那裡輕聲自語著。
對於之後的局面,他看得很明白。
在這一次的事情發生之後,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恐怕此後陳恆便是這個世界的關鍵。
對方擁有著可以對抗根源詛咒的力量,一旦有誰獲得了他,能夠藉助對方的力量,那麼立刻就能夠成為這個世界的中心人物,甚至化身成真正的神。
是的,神祇。
以對方此前所展現而出的力量來看,老者也只能想到這個形容詞了。
更關鍵的是,在根源詛咒已然現身的這個關口上,唯一能夠應對根源詛咒,也就僅僅只有對方了。
在這種情況下,誰能掌握這個少年,誰就能佔據主動權。
想到這裡,老者心中不由火熱。
「我要得到他.....一定要......」
站在原地,他心中喃喃自語,隨後轉過身,望向一旁的青年。
「打電話回去,將這裡的事稟告回去吧.......」
他輕聲開口說道:「順便,替我和那些人聯絡。」
「我們過往在聯合組裡埋下的種子,現在也是時候該發動了......」
他低聲開口,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寬敞的教堂內,經過了一番波折之後,醫院的醫生最終還是到達了。
而且速度很快。
整座城市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此刻醫院十分繁忙。
不過面對眼前陳恆的這種情況,醫院縱使再如何繁忙,也必須要抽出人手過來。
而且,是全副武裝的前來。
此前的那一幕景象,不僅僅是眼前這座城市,就連外界都能夠清晰看見。
面對眼前這種恐怖的景象,官方的人立刻便反應了過來,派出了足夠的人手。
組織,援救,保護,這一系列流程走的很快。
陳柔也在隨同的人員之中。
不論再怎麼說,這畢竟也是她的弟弟,是她最為重要的家人。
這一點不因陳恆的力量而改變。
再加上,排除了這些之外,她本身同樣也是這座城市裡僅存的官方戰力,因此過來護送,算是再合適不過的。
她一路陪同,將陳恆送入了醫院之內,隨後才鬆了口氣。
「您弟弟的生命體徵十分完好.....身上各個地方都沒有絲毫損壞........」
在病房中待了一段時間,一箇中年醫生從病房中走出,來到陳柔面前,對著她說出情況:「而且,各項指標也很出眾,好的不能再好了。」
「就他身上的那些指標來看,我很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個人類。」
他臉上露出驚歎之色,這時候如此開口說道。
在他看來,陳恆的各項身體資料實在有些太過於恐怖了些。
如此強大的身軀,幾乎已經算是一個小超人了。
這種情況,縱使在詛咒者群體之中,都算得上十分少見。
「您弟弟是最新的詛咒者麼?」
站在原地,他臉上露出好奇之色,如此開口問道。
望著他的這幅模樣,陳柔轉過來望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出於安全考慮,對於陳恆,官方已經封鎖了訊息,除了當時就在教堂之內的人員外,其餘人都不清楚陳恆的具體身份。
眼前的中年醫生也是如此,僅僅只是將陳恆當做是一個最新的詛咒者而言。
這也是為了更好的保護陳恆。
畢竟,他的力量太過於強大,也太過於緊要,此刻自身又位於昏迷之中,若是一旦被其他知曉訊息,屆時恐怕會十分危險。
對此,陳柔也表示理解,最後只是輕聲嘆息,並沒有多說什麼。
與眼前的中年醫生聊了幾句,她瞭解了一下陳恆身上的情況,便走入了一旁的病房之內。
在病房內,此刻還有幾個人正在那裡坐著,身上都穿著白色長袍,看上去一副護士的模樣。
不過儘管表面上是如此,但實際上這幾個人的氣質卻是大不相同,一個個看上去都格外凌厲。
聽見外面傳來的推門聲,這些人下意識起身,有些警惕的向外望去,直到望見陳柔的身影之後,才放鬆了下去。
「回來了。」
她們鬆了口氣,望著陳柔如此開口說道。
「是啊.......」
陳柔點了點頭,就這麼回到這裡,隨後轉過身,望向身前的這些人:「你們就準備在這坐著,不準備走了?」
「不然呢?」
當前的那人臉上露出苦笑,如此開口說道:「你弟弟現在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現在上頭的任務,就是讓我們二十四小時在這裡守著,不讓任何人進來干擾他。」
「上面的任務都這樣說了,你說我們敢走麼?」
陳柔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隨後,那人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將一樣東西遞給了一旁的陳柔。
「說起來,你們真的是姐弟麼?」
她望著陳柔,一面如此開口說道。
「為什麼這麼問?」
陳柔望著病床上的陳恆,隨口回應道。
「你看看這玩意就知道了。」
那人聳了聳肩,輕聲開口,隨後將一樣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瓶試管,在試管之內,金色的液體在其中流淌著,一眼望上去似乎有些像血液,但又有著很大的不同。
在窗外陽光的照耀下,這些液體綻放出金色的光輝,望上去格外璀璨,有一種不同凡響的力量,讓人一眼望去,便覺得格外神聖與不凡,像是具備著某種超脫凡俗的恐怖力量。
「這是........」
望著眼前這些液體,陳柔頓時愣住了,這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
「沒錯。」
那人聳了聳肩,開口說道:「是你弟弟的血液。」
話音落下,陳柔的臉色頓時變了,似乎想到了些什麼,臉色開始變得不善。
「喂,你別這麼看我。」
迎著陳柔的視線,那人有些無奈的開口,回應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而且,都來醫院了,哪裡能不抽血呢?」
來了醫院,抽血什麼的僅僅只是正常事罷了,不然怎麼做檢查呢。
既然怎麼著都要被抽血,那麼順帶著多抽一點,似乎也很正常吧?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陳柔臉色不善,認真盯著對方許久,最後才如此開口說道。
在她的臉上,一股殺意一閃而過,被人所望見,下意識覺得驚悚。
「我知道了。」
身前,這些人心中警惕,臉上卻帶著微笑,繼續開口說道:「所以說,我才問之前那個問題。」
「你們真的是姐弟?」
「怎麼同樣是一個父母,怎麼差別這麼大。」
她看了看手中的金色血液,又望了望眼前的陳柔,隨後如此開口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陳柔沒有回答,只是用看待傻子的眼神望著對方。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淡淡的話語落下,在身前,陳柔再沒有和對方聊天的意思,直接坐到了一旁的病床上。
在病床上,陳恆靜靜的躺在那裡,臉色看上去十分平靜。
在此刻,他仍然是此前那個樣子,容貌精緻的令人驚豔,眉宇之間一股自然的氣質流露而出,令人覺得格外不同,有種超然的魅力。
僅僅只是望著他的臉龐,都能夠感受到那種不同,以及一種莫名的神聖感。
望著陳恆的臉龐,陳柔輕聲嘆息,這時候心中閃過了種種念頭,最後卻歸於了平靜。
「快點醒過來吧.......」
她伸出手,撫摸過陳恆的臉龐,心中就喃喃自語著,在期待陳恆的甦醒。
在她身後的不遠處,望著她的背影,一個人默默抬起頭,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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