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
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縱使遍體鱗傷,但是卻仍然要向著自己衝鋒而至的劉勝,陳恆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時候心中升起了一些不好的念頭。
在現在這時候,他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感覺。
自己好像.....莫名成為了某些故事裡,要被勇者擊敗的反派一般。
這可不是麼。
眼前的劉勝如此的堅毅,那豪邁身姿是如此明顯,縱使遍體鱗傷,也要無畏的向著自己的敵人做出衝鋒,其中種種姿態,讓人一眼望去便不由嘆息,感嘆一聲大好男兒。
而陳恆呢?
他獨自站在那裡,感受著四周微風的吹拂,還有身前從劉勝身上傳遞而來的那一股磅礴氣勢,臉色顯得有些冷淡,儘管從容不迫,但臉色卻是越來越黑了。
越看越覺得自己像是反派。
站在原地,陳恆心中閃過這念頭,隨後不由搖了搖頭,再次揮手。
砰!
伴隨著一掌拍落,眼前的空間如同被什麼東西壓制了一般,呈現出一種變形的感覺。
四周為之而撕裂,隱約之間,有道道隔閡感浮現而出,至此展現。
身處於其中,劉勝的身軀頓時僵住,原本衝鋒的姿態不由停了下來。
在他的臉龐之上,一種莫名的痛苦表情浮現,不過僅僅只是一閃而逝,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此前那種堅毅的表情。
看這樣子,在方才,他無疑遭受了劇烈的痛苦。
只是在那瞬間,卻是硬生生忍了下來,沒有絲毫流露。
這種強大的意志力,倒是令人歎服。
不過縱使如此,但是他的身軀卻也停下了,此刻渾身上下到處都在噴血,有朵朵血花綻放,格外悽慘。
「還不認輸麼?」
獨自站在原地,望著眼前劉勝的模樣,陳恆臉色冷淡,平靜開口說道:「再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他的聲音落下,就這麼傳到了劉勝的耳邊。
聽著聲音,劉勝勉強抬了抬頭,頂著巨大的壓力望向陳恆。
儘管並沒有開口,但是他的眼神卻仍然帶著堅毅,看上去如同一顆懸崖之上的老樹,堅韌不拔,絕不放棄。
縱使沒有開口,但僅僅只是這眼神,卻也足以讓陳恆知道答案了。
「果然還是不死心麼.......」
陳恆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這一場戰鬥打到現在,縱使是他,心裡也難免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眼前的劉勝幾乎就像是一隻打不死的蟑螂一般,讓人覺得格外的煩。
不過,也就是到此為止了。
「既然你不願意認輸。」
站在原地,陳恆的臉色變得愈發冷淡,此刻直接伸出手,默默的揮落。
「那我便送你離場吧。」
淡淡的話語落下,其中透著森森寒意,似乎隱約間還帶著致命的殺機。
一股精神力從陳恆身上向外逸散而出,傳到了四周其餘人的身上。
隱約之間,似乎能夠讓人看見刀山火海,還有戰場之上無邊屍骸倒伏,那種悽慘無比的恐怖景象。
殺戮之力在剎那間運轉,恐怖絕倫的力量在爆發與催動,悍然壓落。
砰!
剎那間,眼前的人受到了影響,一雙眼眸之中透出了淡淡的迷惘之色。
隨後,他的身軀直接橫飛出去,這一次渾身上下都多了不少的口子,從身軀內部被破壞掉了。
對於眼前的劉勝,這一次陳恆沒有再繼續留手,體內的力量爆發,直接橫掃四方,將其身軀多處關節直接毀掉了。
此刻的劉勝,不僅身軀內外受了嚴重的創傷,而且在渾身上下的骨頭幾乎都是粉碎的狀態,整個顯得格外悽慘。
到了這種程度,戰鬥已經結束了。
不論你再怎麼頑強,再怎麼強悍,你也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勝負已然分出。
陳恆臉色冷淡,正想轉身走出去。
只是下一刻,他的腳步便不由一頓。
「我......我還沒有輸......」
身後,一陣聲音傳來,十分的微弱,彷彿臨死之人發出的喃喃聲一般。
如果不是賽場之上此刻顯得格外安靜,陳恆的聽力也遠比尋常人要敏捷,恐怕還真的聽不清楚。
聽著聲音,陳恆身軀頓了頓,隨後默默轉過身,望向了那個方向。
只見在那裡,劉勝仍然還在。
他渾身上下都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勢,此刻按照道理來說早已經沒法站起來了才對。
但是在陳恆的視線注視下,他卻仍然頑強,此刻掙扎著,努力想要從地上站起來,一張臉龐上寫滿了倔強。
「我不想放棄.......」
「我.......」
他緩緩起身,身軀在微微的顫抖,似乎每一刻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一般。
當然,在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不過不論過程如何,在最後,他卻再次站了起來,屹立不倒。
陳恆冷冷的望著這一幕,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走過了許多世界,見過了許多風景,也曾經見過形形色色,多種多樣的人。
那些人中,有正義坦率的,有忠誠勇敢的,也有卑鄙陰狠的........
但是如同眼前劉勝一般,意志力強悍到了如此地步,不到最後絕不放棄的,陳恆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到了這種程度,也是結束了。
意志力再怎麼強大,也不能改變現實的境遇。
現實從不因單純的意識而改變。
如果意志力強就可以獲得一切的話,那還要力量做什麼?
陳恆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劉勝再一次站起來,努力想要再一次揮拳,向著陳恆出手。
只是隨後,他的最後一點力氣也消失了,整個人像是承受不住了一般,直接倒了下去,暈倒在了地上。
不遠處,清脆的鈴聲響起,在此刻傳出。
勝負已然決出了。
在四周,當勝負決出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醫護人員從一旁湧了進來,向著劉勝走去。
「快!快!」
「選手的傷勢很嚴重,必須立刻治療!」
沒有多久,劉勝便被抬上了擔架,直接被人扛著離開了。
一旁,同樣也有人來到了陳恆身前,想要幫他看看。
對此,陳恆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
相對於劉勝來說,他身上的傷勢並不算嚴重,只要自己簡單包紮一些就足夠了,不用太過麻煩。
於是,等到劉勝被人送走之後,他也直接轉身,向著外界走去。
走到賽場之外,不出意外的是,劉柔已經在那個地方等著了。
她站在遠處,望著從賽場內走出的陳恆,臉上倒是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看上去頗為輕鬆。
「感覺如何?」
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陳恆,劉柔臉上露出微笑,開口問道。
「有點微妙。」
陳恆搖了搖頭,隨後開口說道:「不過僅僅只是一場比賽而已,至於到這種程度麼?」
他所說的自然不是別人,便是此前的劉勝。
在此前的賽場上,劉勝明明不是陳恆的對手,卻仍然要一次次的爬起來,向著陳恆發起衝鋒。
這種做法,倒是讓陳恆有些意外。
原本能夠迅速解決的戰鬥,也因此而耗費了如此長的一段時間。
「誰知道呢......」
提到方才的劉勝,劉柔也嘆息了一聲,似乎有些觸動:「可能,這就是他一貫以來的做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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