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幾個人彼此站著,面對面看著對方。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場面一時尷尬。
陳恆獨自站在原地,用懷疑的眼神望著眼前的那幾個人,尤其是其中隱隱為首的那個老人。
在他對面,那個老人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不得不咳嗽一聲,正想開口解釋一下情況。
然而在這時候,一旁一陣狂笑聲傳來。
是王仲的聲音。
「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他此刻躺在地上,望著四周出現的人,在那裡狂笑出聲。
看這樣子,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在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方才,王仲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
畢竟以己度人,陳恆怎麼著也不會放過他。
他的人也不會有那麼快趕來幫忙,可以說是必死無疑的局面。
結果沒有想到,卻是這種情況出現。
雖然說,眼前這些人都有些奇怪,不是他背後的那些人,反而似乎是黑夢集團的那些人。
但這也不妨礙什麼。
人都已經到這了,還能再下去不成。
身為裁判,他們只要站在這賽場上,就已經意味著比賽的結束。
這裡可是有著直播,四周的人都在看著呢。
想到這裡,他不由狂笑出生,一張原本猙獰的臉龐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興奮。
聽著他的聲音,四周的人轉過身,一雙雙惡狠狠的眼神訂了過去。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現在王仲估計已經被眼神殺死了。
如果可以,他們恨不得王仲現在立刻暴斃,省的他們看的鬧心。
然而可惜的是,在他們身前,王仲就這麼倒在地上,此刻渾身上下血肉模糊,看上去倒是悽慘無比。
任誰過來看了,也會覺得這人已經沒救了。
然而縱使如此,但他就是不死。
非但不死,反而還很有生氣,在那裡不斷哈哈大笑,也不見自己有什麼問題。
這一份頑強的生命力,倒也真的讓人覺得佩服。
站在四周,他們望著這一幕場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陳恆的身軀動了動,在沉默中向著王仲而去。
頓時,王仲原本那響亮的笑聲戛然而止。
望著眼前陳恆越來越近的身影,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你想幹什麼?」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這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賽已經結束了!你不能再動手了!」
「裁判呢?你們過來制止啊!」
「你不要過來啊!」
他發出一陣吼聲。
不過迎接他的,卻是一記拳頭。
「吵什麼吵?」
陳恆有些不耐煩的一拳上去,直接將王仲打暈了過去。
在原地,王仲雙眼一白,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幕看的大快人心。
四周,那些人冷眼望著這一幕。
看著王仲就這麼暈了過去,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
看起來,陳恆沒有太過沖動,僅僅只是過去修理了一頓罷了,並沒有直接將對方打死的打算。
不然的話,他們就必須過去制止了。
當然,嚴格來說,在比賽結束之後繼續出手,這其實也是違規的。
不過在場的人都當做沒看見一般,直接無視了這一點。
反正只要人沒死就好。
站在原地,望著地上躺著,此刻已經暈死過去的王仲,陳恆默默收回手,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希望你之後還能保持正常吧........」
他望著眼前的王仲,心中冷笑。
在方才的那一刻,他看似只是出了一拳,但在實際上,卻是趁著將體內的一些東西注入到了眼前的王仲身上。
那些東西不是別的,正是純粹的殺戮之力,其中甚至蘊含著部分的殺戮神性。
殺戮之力與殺戮神性,這看似是好東西,但實際上,卻也僅僅只是對陳恆來說的。
陳恆有能力抑制殺戮之力的變化,因而可以利用殺戮之力增強自身,不會出現多少問題。
但若是別人,可就很懸了。
眼前的王仲體內獲得了他的殺戮之力,在短時間之內,身體肯定會恢復,表面看上去不會出現多少問題。
但在實際上,他的心神卻會被殺戮之力與那神性所侵蝕,慢慢變得不再是自己。
到了那個時候,他恐怕就將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了。
更關鍵的是,他體內的神性,從根本上仍然還是屬於陳恆自身的。
只要陳恆心念一動,那一點殺戮神性就會帶著王仲身上的所有力量,乃至於他的性命一同迴歸,來到陳恆身上。
神性的力量,可不是那麼好駕馭的。
在曾經的時候,陳恆若非有著自身的模擬器輔助,也不可能將神性馴服,更不可能像是如今這樣存活。
王仲體內被陳恆種下神性,以後等同於生死被他掌握,不會再有其他可能了。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趁機實現陳恆自己曾經的一個預想了。
在曾經的時候,陳恆便有將殺戮神性分割,寄宿在其他人身上的想法。
將殺戮神性分割,讓其寄宿在其他人體內,這等同於在其他人體內種下一顆種子。
而這些體內寄宿著殺戮神性的人,就等同於是陳恆的分身。
因為體內寄宿著殺戮神性的原因,這些人與陳恆一般,同樣擁有著不斷殺戮,從殺戮之中獲取力量的能力。
但是同樣的,這些人不論再如何變強,只要其沒有將殺戮神性徹底佔據,將陳恆的印記從中磨滅,就等同於仍然還是陳恆的分身。
陳恆只要一念下去,他們體內的殺戮神性就會被分割,帶著他們多年積累下來的力量與他們自己的生命,迴歸到陳恆自己身上。
春天種下一顆種,來日便可收穫豐滿的果實。
而且在這整個過程之中所造成的殺戮與罪孽,通通與自身無關。
在陳恆看來,這算是十分不錯的事情了。
此刻便是如此。
眼前的王仲,便是陳恆的第一個實驗品。
「希望你能走的遠些吧。」
望著倒在地上,此刻已經徹底暈死過去的王仲,陳恆臉色平靜,心中冷笑:「可別太早死了。」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念。
他與周圍人打了個招呼,隨後很快走了出去,走到外界。
而走出外界的時候,陳恆便注視到有許多人的身影。
劉柔已經第一時間在那裡等著了,此刻望著陳恆從裡面走出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顯得很是興奮。
「你贏了。」
她望著陳恆,說出第一句話。
「是啊。」
陳恆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僥倖贏了。」
「說起來,裡面的是什麼情況?」
他望著劉柔,開口問道。
他將方才裡面的情況說出,向著劉柔詢問。
而他所詢問的也不是別的,正是方才的那個烏龍。
對於此事,他此刻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多半與眼前的劉柔有關。
聽著陳恆的話,劉柔的臉色頓時一僵,這時候心中種種念頭轉的很快,但最後還是苦著一張臉,老老實實的跟陳恆開口說了。
她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通通說了出去,臉色看上去有些紅,頭也慢慢低了下去。
按照她的想法來看,陳恆在知道這事之後,多半會大發雷霆。
然而事實上卻並沒有。
聽著劉柔的話,陳恆只是瞭然的點了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不生我氣麼?」
劉柔悄悄抬起頭,看著陳恆臉上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這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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