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陳恆心中思索著這個問題。
本能的,他覺得這算是個機會。
不過要把握住,就要看他自己的水平了。
他心中閃過種種念頭,隨後回過神,繼續抬起頭,認真聽課。
很快,外界鐘聲響起。
一陣陣輕響從外界傳來,是敲鐘人敲打時鐘所發出的聲音。
在學院的中央地域,有專門負責敲打時鐘的傀儡,專門用來通知時間。
此刻鐘聲響起,也就說明快要下課了。
果然,在講臺上,德利抬頭望了望外面,隨後放下手中的書本,望著前方的諸多學徒開口道:「好了。」
「這一堂課的時間已經到了。」
「接下來的時間,你們自學即可。」
「期待下一節課的見面。」
他面無表情的說著這些話,隨後徑直轉過身,向外走去。
寬敞巨大的教室內,望著德利離開的背影,諸多學徒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該死,這講的也太快了.......」
「好多地方沒有聽清。」
一陣陣哀嚎聲傳出。
在教室四周,一個個學徒愁眉苦臉,看上去臉色都有些難看。
「艾德,你剛剛聽懂了麼?」
一旁,望著臉色仍然平靜,看上去從容不迫的陳恆,扎娜小聲開口問道。
「差不多吧。」
陳恆點了點頭,開口道:「大部分都聽懂了。」
「至於剩下的那些,也不是什麼問題。」
他輕聲開口,臉上表情平靜,給他的話新增了不少信服力。
話音落下,扎娜頓時眼前一亮。
「好厲害。」
她有些佩服,也有些嘆息:「我好多地方都沒聽懂,只能將他們記下來。」
說到這裡,她望了望自己眼前的書桌。
在書桌上,現在已經記了密密麻麻的筆記了。
上面所記載的,都是方才那一節課上的內容,密密麻麻寫了一堆。
巫師的記憶力,到底遠超常人。
短時間內,他們縱使沒有聽懂,也可以將內容記住,寫在紙上,用於之後複習。
這應該也是大部分學徒的學習方式了。
不然的話,以方才那種粗暴而又快節奏的授課方式,大部分根本不可能聽懂。
陳恆卻不一樣。
他的精神力遠比尋常學徒要強大。
對於尋常學徒而言,還需要用紙筆將內容記錄下來,以免之後遺忘,但對他而言,卻完全不需要了。
而且他到底曾經身為真君,自身的積累足夠強大。
世界儘管不同了,就連規則都有了細微的改變,但世界上的一些東西,到底是共通了。
站在曾經真君的視角上,陳恆看許多東西,都能夠更加輕易的瞭解,遠沒有尋常人那麼困難。
方才那一堂課,對於其他人而言難度很大,但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你要是願意,我可以之後拿出一點時間,給你補習。」
陳恆收起手中的書本,望著一旁的扎娜,開口說道。
「真的?」
聽著這話,扎娜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當然。」
陳恆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開口:「不過,這需要浪費我一點時間。」
「所以,我需要一點合理的報酬。」
他臉色平靜,直接如此開口,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付出自己的勞動時間,用此來換取報酬,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而且在巫師中,也十分常見。
「這很合理。」
扎娜點了點頭,隨後開口說道:「你要多少魔石?」
「一枚魔石就行吧。」
陳恆想了想,如此開口說道:「可以重複講解,一共三次。」
畢竟只是一門基礎課程,要價太高也不太好。
而且他的主要目的,也只是想要嘗試一下這個路子,看看能否行得通。
如果能行得通的話,那麼之後講解其他課程的時候,再漲價也就是了。
順便,也能與許多學徒發生交際,扯上些關係。
「一枚魔石就能講解三次?」
身前,扎娜還沒有開口說什麼,倒是在一旁,另一個學徒便插口道:「我可以加入其中麼?」
「當然。」
陳恆點了點頭,略微想了想後,又開口道:「如果你能給我拉五個人來聽課,我還能給你免掉這一枚魔石。」
「真的?」
那位學徒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那就這樣說定了!」
他立刻轉身,走了出去,看這樣子,應該是出去拉人了。
望著這人的身影,陳恆暗自搖頭,隨後轉過身,望向身前的扎娜,繼續開口道:「當然,扎娜你也一樣。」
「我就不用了。」
坐在陳恆身前,扎娜搖了搖頭,開口道:「我直接給吧。」
她二話不說,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魔石。
與周圍其他那些學徒相比,扎娜到底出身巫師家族,積蓄自然不少。
在一定程度上,她不算太缺魔石,區區一枚魔石對她而言,倒是還不算什麼。
望著她這麼爽快的掏錢,陳恆也有些恍然,隨後也沒有客氣,直接伸出手,將這枚魔石收下了。
時間緩緩而過。
在學院中,學徒自身的時間是十分寬鬆的。
學院裡面安排的課程並不算多,頻率算下來僅僅只是一天一節課而已。
畢竟巫師們都很忙,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教授學徒,浪費在一些新人身上。
因此在當天,陳恆便開始授課了。
因為時間不長,再加上之前沒人嘗試,信用還沒有建立起來的原因,第一批來上課的人不多,僅僅只有十個人罷了。
讓陳恆意外的是之前那個名為拉邁的學徒。
為了湊滿五個人,減免那一枚魔石的學費,他最後竟然真的拉了五個人過來,一塊來了陳恆面前。
這倒是讓陳恆有些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是,眼前這十名學徒中,竟然有幾個,還不是他們這一批的學徒,而是源自上一批。
看這樣子,縱使是之前幾批的學徒中,也有不少人掉隊了,以至於連基礎課程都還有些沒法理解。
站在講臺上,陳恆心中暗自閃過這個念頭。
講臺是另外一處教室,直接被陳恆借用過來的。
借用的過程也很簡單,直接與邁克打了聲招呼而已。
如之前邁克所說的那般,他在這學院裡管著不少東西,區區一間教室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麼,打聲招呼的事情。
站在講臺上,等人到齊之後,陳恆算了算時間,便開始講解了。
這一下子,下方的諸多學徒立刻便察覺到了不同。
與之前的德利導師相比,陳恆講解的內容沒有更加高深,但講解的水平卻高超了不少。
平日裡極為粗糙的一些內容,到了他這裡,就開始變得生動有趣。
縱使只是聽著,都會覺得十分舒適。
而且,他會將自己的理解講述而出,對於一些難題,會針對性的說出自己的理解,詳細的講解這其中的原理與原因。
這種表現,與之前德利所講的課程要好上太多。
事實上,兩者之間講授的課程難度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在態度和講解水平上有很大差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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