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捨身渡

如果他此刻有別的選擇,或能進入天機禪院,便是讓他冒著殞身斃命的危險,去上了那厲害至極的慧僧善哉,也不願將眼前這僧人拉下沉淪。

可畢竟,沒有如果。

僧人直視著他的目光,未有半分的遮掩,清澈透亮,又如刀劍一般鋒銳。裡面五分的隱忍,三分的口。

還有兩分……

依舊是那冰冷的殺機。

於是沈獨覺得唇邊的弧度有些僵硬,他還是覺得僧人這眼神看了有些讓他糟心,便乾脆重新低垂了眼眸,任由他如何看自己,他也不再回視一眼。

一手伸出來,搭在了僧人的肩上。

另一手卻慢慢地滑了下去,扶住了僧人胯下那因為藥力依舊挺立著的兇物。

這一刻,他喉嚨都在發乾,身體也完全緊繃了起來,搭在僧人肩上的手指,指甲幾乎扣入了僧人肩部血肉中。

一一沉下。

他雙腿分開,膝蓋則跪在了其腰兩側,緩慢地將自己的腰沉下,對著那兇物,帶著幾分小心地坐了下去。

用嘴的時候,尚覺難以吞嚥。

此刻那狹窄的後穴又如何能將其容納?

滾燙的溫度,堅硬的觸感,幾乎立刻讓沈獨想要逃開,可在六合神訣反噬和忘憂水藥力的夾擊之下,一切一切清醒的理智,都在這一瞬間崩潰。

他很清楚自己在渴望什麼。

草草開拓過的口,因其顫抖,在那兇物的頂端摩擦,竟不由自主地一陣收縮,從那頂端開始,如他先前張口吞入時一樣,將這龐然的巨物慢慢吞入。

「唔嗯……」

一聲說不出是痛楚還是滿足的呻吟,終於從他口中溢了出來,顫音裡帶著一種潮溼的粘膩。

內裡的褶皺,已被完全撐開。

巨大的物事帶給他飽脹的感覺,頃刻間便將那已折磨了他數個時辰的空虛填滿,甚至隱隱讓他覺得自己會被撐破。

他本應該小心一些。

可如何能忍?

在含入這巨物的瞬間,那種慾望被滿足的感覺,伴著一種褻瀆的禁忌感,便如巨浪一般將他攜裡。

沈獨完全無法自控。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一次到底是怎麼了。

不僅是他的身體,就連那一顆劇烈跳動著的心,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他不得不服從於自己的慾望,繼續往下沉去,更深,更脹。

讓那兇物將自己貫穿,猶如被扔上岸渴求著水的魚。

忘憂水的好處,直到此刻,才終於完全地顯露了出來。

他開始忘記自己身處何處,也開始忘記自己姓甚名誰,就連此刻為什麼會發生這件事都忘記。

沒有了羞恥,也投有了矜持。

有的只是無盡的沉淪,無盡的極樂,因習武而柔韌的腰不斷搖擺,讓自己吞吐著那烙鐵一般的兇器,狹窄的甬道不斷地撐開又縮緊,溫潤的緊緻帶來能焚毀一切的摩擦……

「嗯啊……唔……」

細碎的呻吟,斷斷續續。

越來越強烈的刺激,讓沈獨忍不住閉上了雙眼,繃緊了自己的雙腿,間接地讓雙臀夾得更緊。於是更深地去感受那兇物在自己腿間馳騁的軌跡……

上下間,那兇物下方的囊袋拍打著他雪白的臀肉。

這瀰漫著異樣味道的竹舍裡,一時便有那令人臉紅心跳的撞擊拍打之聲傳開……

過了初時那一段頗為艱難的進出之後,腸道在神訣反噬催起的情潮之下,分泌出滑膩的蜜液,越發暢快起來,也越發敏感起來。

每一次進出,他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僧人那兇物的形狀。

盤著的青筋,撐開的褶皺,堅硬的頂端,又是如何進入他,深入他,搗開他。

有那麼偶爾清醒的一個瞬間,沈獨想停下來抽離,狠狠甩自己幾個耳光,可一分心沒留意深淺,跪青了的膝蓋一滑,頓時讓他身體沉得更深,也讓對方那兇物沉得更深。

猝不及防間,也不知是頂到了哪一處所在。

滅頂的快感似狂潮一般,突如其來,將他整個人都蓋了下去,摁進那無邊的慾望中,再不能出。

什麼耳光,什麼清醒,什麼褻瀆……

通通都忘光了。

他嘗試著,扭動著腰,試圖重新去觸及那一點,初時未得,漸漸便摸著了門竅。由是沉淪越深,忘情越甚,慢慢難耐地仰了修長的脖頸,如溺水一般張著口喘息。

也不過是這般對著頂弄了七八下,沈獨便受不住了。

身前那因慾望而挺立的堅硬,在這快感達到極致的瞬間,已無法自控,顫抖著洩了出來,淌在他腰間,也射在僧人精壯的腹間。

一雙浮上豔色的鳳眼,在這淫糜之中,終於成了一片的空茫……

他搭在僧人肩上借力的兩手已經有些痙攣,垂跪在僧人腿畔的兩腿更是痠軟無力,幾乎立時就要昏厥過去,想撐著自己的身體從僧人兩腿之間下來。

可就在他提腰就要起身的剎那,身形卻一下僵住了。

方才的快慰,讓他忘乎了所以,觸到了極樂,可股間夾著的那巨物,竟未見分毫軟倒,猙獰如初,堅硬滾燙!

高潮釋放過後的身體,格外敏感。

就在略略起身這麼三兩分的動作裡,沈獨已經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在自己體內摩擦過的痕跡,恐怖的溫度猶如耍在他身體上留下什麼烙印一般。

於是那頭皮便猛地炸麻了。

他抬起頭來注視著僧人,看他一雙眼清明猶存地望著自己,這一瞬間,腦海內思緒紛繁,竟至於心神大亂。

六合神訣陰邪之氣,未如他所想一般得到任何紓解。

仍舊穿行在他身體之內,且如毒蛇一般,趁他心亂氣岔之時,猛地鑽入丹田之中!

「噗!」

毫無防備的沈獨.就這麼一口血噴了出來,與那僧人先前所吐之鮮血混雜在了一起,灑滿了衣襟。

「你修的是傳說中那金剛不壞身?」

艱澀嘶啞的聲音裡,藏著幾分顫抖,更有一種萬萬投有料到的苦意,沈獨唇畔沾滿了鮮血,竟然沒忍住笑了出聲來,重新望向僧人的眼神里,是無可奈何的悲哀。

「所以你才能冷眼旁觀,看我自輕自賤,無動於衷……」

僧人一低眉,垂了眸。

合十的雙掌因依舊承受著藥力與情慾的煎熬而用力,所以手指骨節有些泛白,可卻偏維持了這般的姿態,一動不動。

他只是無聲地低嘆,翕動嘴唇,沉默地吟誦著清心的佛咒。

那一串十八顆的紫檀佛珠被他合在掌中,散發出的香息與僧人身上白旃檀的香息混雜在一起,本就極為相近,於是讓人分辨不明。

沈獨氣得發抖。

他牙關緊咬,只感覺到那一股陰邪之氣在進入他丹田之後,便越見肆虐,漸漸開始同化他原本苦心修煉來的勁力。

身體各處經脈更是一片絞痛,讓他忍不住蜷縮起了自己的身體。

坐在僧人腿間的姿勢沒有改變,可兩股之間卻因為此刻鑽心的疼痛夾得更緊,於是越發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道深深楔入他身體的滾燙兇物,心裡便越發地痛恨。

一番算計!

還事先喂人、喂己,喝下了忘憂水,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間你割肉喂鷹,捨身飼虎,你不肯;行道扶花草,偏憐螻蟻命;我當你是真無情,可為何又在我畫上添那蝴蝶?」

心上像是被人劃了一刀,汨汨流出血來。

忘憂水的藥力開始鹼退,卻還投完全消退,可沈獨的雙眼卻已在六合神訣反噬造成的劇痛之下,迴歸了清醒。

「我殺人如麻,都不曾動要除你之心,你卻先對我動了殺機……」

旁人活著,有千百種理由。

可他沈獨活著,只不過是因為怕死。

眼底忽然便滾了一顆淚下來。

他湊上去,想要親吻這僧人無情又悲憫的嘴唇,可眼見著要碰到了,才想起他方才以口為其撫慰,竟不願玷辱了他。

於是退了,雙唇落在他合十的右手手背上,輕啄了一下。

僧人的手指,輕輕一顫。

沈獨卻抬了眼眸來,望著他,近乎乞求一般地開口,聲音沙啞:「和尚,我不想死。佛祖能渡天下苦難眾生,你為何不肯渡我?」

佛祖能渡天下苦難眾生,你為何一一

不肯渡我?

所有的尊嚴都拋卻了。

此刻的沈獨,卑微得與任何一名乞求上蒼與佛祖垂憐解救的苦厄眾生一般,彷彿跪伏在他腳下,讓一身驕傲匍匐。

聲音幾乎破碎,沙啞得模糊。

僧人覺得自己是聽不清的,也是不該聽清的,可偏偏每一個字,甚而他面上任何一種細微的神態,都在五感中明晰。

所有高築的防線,都在這一刻決堤崩毀。

慈悲的眼底,清明的冷光,終於寂滅……

這一刻,他便是他的人間淨土,天上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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