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己每每撫摸佛骨時總能感受到陰寒之氣,雖能使自己心靜神定,但事後總覺得渾身冰涼,怕是不知不覺中了陰毒也不自知。
這樣看來,自己得早做回雲省的準備了。
計議已定,陸致遠收好畫卷走出書房。
不遠處齊德林迎面過來,後面跟著一人。
「老爺,你看這位任先生如何?」
陸致遠點頭,齊德林退去。
陸致遠打量眼前這位青年,只見他年近三十,舉止穩重得體,氣質內斂儒雅。
「你在英吉利待過?」
「是的先生,我叫任豐愷,在倫敦住過十年,還參加過英國皇家禮儀師舉辦的培訓班。」
「你怎會參加這個培訓班?」
任豐愷微笑道:「感興趣,或者……」頓了頓,他攤手道:「好吧,我是英吉利王子的同學。」
「劍橋三一學院的同學?」
「是的,他曾邀請我們去皇宮做客,不學禮儀不行啊,門都不讓進。」
陸致遠笑了笑,「那你怎麼來了美國?」
「我喜歡到處看看,充實自己。」
「華人在三一學院想必不多吧?」
任豐愷笑道:「雖然很少,也不是沒有。」
陸致遠點頭道:「行,就你吧,咱們學這禮儀需要多久?」
「陸先生,」任豐愷沉吟道:「我醜話說在前面,費用怕是不會便宜,希望您……」
陸致遠斷然道:「費用的事不用多講,你說多少開口就是。」
「一堂課六百美元,一天兩個小時,這都是明碼標價的。」
「這個價格沒有問題,我只要半月內學會常用禮儀就好,不至於去了白金漢宮出醜。」
「這個包在我身上,如果您因此招來任何不快,我大可退費的。」
「任先生真是爽快,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吧,明天上午九點我準時來這裡。」
陸致遠阻止道:「還是我去你那裡吧,家裡有些吵鬧,難以靜心學習。」
任豐愷會意一笑,遞過一張名片,「我住聖莫尼卡蒙大納大道76號,來之前打我電話就是。」
送走任任豐愷後,陸致遠走回客廳,齊德林拿著一沓報紙過來。
「唐導演找過我嗎?」陸致遠接過報紙問道。
「沒有,今天家裡電話一直沒響。」
陸致遠點頭,等齊德林走開後,拿著報紙邊走邊看。
突然一行大字映入眼簾,讓他腳下一頓。
「伊麗莎白·泰勒將於12月4日與保守黨參議員結為連理。」
陸致遠不禁笑了笑,這位天之嬌女美則美矣,感情生活卻是一團糟,復婚不到一年便再次離婚,離婚不到三月又要嫁人,著實風流得可以。
由此他又聯想到不久前看過的關於倫敦那位美人的新聞,聽說她現在與夫君鸞鳳和鳴相敬如賓,想來該是找到了生活的樂趣。
俱往矣,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糾葛都已隨風而去。
這樣也好,就像自己跟唐舒璇一樣,拋開那些幻想後,成了真正的知心朋友。
挺好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