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致遠想想也知道會是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於是點頭道:「好事多磨,慢慢做也行。」
郭德勝點頭道:「只能如此了。」
他轉身看著對面的置地高樓長嘆道:「我來這裡看過不下二十次,真的很想超越它的日子快些來臨。」
陸致遠與有同感,脫口道:「叔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我雖然定居美國在即,可照樣會幫你實現諾言。」
郭德勝轉過身來笑道:「我知道你要去美國定居,卻一點不擔心。因為你不會對那兩個專案棄之不顧,你不是那樣的人。」
陸致遠笑道:「原來叔你想讓我給你吃定心丸啊。」
「不是,真不是。我瞭解你,也信你,比我兒子還信。」
「謝謝叔。其實我有個事一直想跟你說。」
「什麼?」郭德勝擰起眉頭,生怕陸致遠嘴裡冒出不好的訊息來。
陸致遠指著不遠處正在拆卸的華人行,「沈壁,也就是滙豐銀行的董事會副主席,他跟我關係不錯。所以,就算出了意外,我是說就算啊,地鐵專案不幸旁落,那個專案我也有80%的把握落到新鴻基的手上。」
「此話當真?」郭德勝狂喜。
「我見我打過誑語麼?」
郭德勝猛地抱住他,「謝謝你阿遠。」
陸致遠掙脫開來,「叔,你的勁忒大了。他們的專案要明年才招標,咱們得耐心等候。」
郭德勝激動道:「這麼多年都等了,我不在乎多等一年。」
「那咱們現在,回去?」
「去吃飯,跟我來。」郭德勝不容拒絕地一揮手,舉步朝前走去。
前行不遠有座酒店,眾人入內,服務員上前問候,帶大夥走去包廂。
郭德勝徑自進去,陸致遠看看名喚「紅梅」的包廂,舉步也要進去,一位年約三十的斯文青年過來招呼道:「陸先生你好,可以聊兩句嗎?」
張金標抬手就要推開,被陸致遠制止。
裡面的郭德勝見此情形,笑了笑關上房門。
「我見過你嗎?」陸致遠疑惑道。
「你肯定不認識,我叫黃翰偉,是名醫生。」
「黃?醫生?這名字很熟啊。」愣怔半晌的陸致遠心下盤算良久才想起,如果沒有自己出現,這該是芝芝的丈夫吧?
「有事嗎?黃醫生?」雖然有些同情,陸致遠卻著實給不了多好的臉色。
黃翰偉笑道:「沒什麼事,這包廂我常來。上次我和尊夫人還有幾個同學在這吃飯,大酒店的事是我告訴她的……」
陸致遠聽罷肅然起敬,伸手道:「我聽說了,彼時我在異國他鄉進退維谷,得你相助真是感激不盡。」
黃瀚偉握手道:「我對尊夫人心有仰慕,可她從來沒給我好臉色。可就算這樣,我也甘之如飴,只願她一生幸福無憂無慮。」
「會的,我會好好待她,你放心。黃醫生若不嫌棄,不如一起喝一杯?」
「不了,我跟朋友約在那邊。」黃瀚偉指了指不遠處的「白蓮」包廂。
陸致遠笑道:「那我們有空再聊。」
黃翰偉躬身道:「陸先生你不錯,謝謝你。」說完揮揮手,「回見」,施施然走了。
陸致遠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後世的評論頗為荒謬。
這黃醫生看起來哪裡像個慣會家庭施暴的壞人?簡直就是情聖。
走進包廂,陸致遠見郭德勝憑欄遠眺對面的半島大酒店。
「叔,你看什麼呢?」
「巍巍哉,半島。阿遠,你身上擔子不輕啊。」
陸致遠笑道:「時間湯乎哉,若流水。你看好吧,半島必會揚名世界。」
郭德勝轉身笑道:「哈哈哈,阿遠,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永遠自信自律自立自強。」
陸致遠臉上一紅,扭捏道:「叔你給這麼高的評價,我受寵若驚。」
郭德勝哈哈大笑,「你值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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