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輝遞過曲譜,「你提點意見。」
「大師之作,我豈敢妄議?」陸致遠客氣道,一邊翻開來看。
「大江滾滾而去
帶走憂愁幾許,
世間爭鬥不休
終會人去樓空
曾經愛你情真
如今兩燕紛飛
......」
這寫的什麼鬼?那首氣勢磅礴的浪奔浪流去哪了?
陸致遠登時傻了眼,歷史在這裡又發生了改變?
想想他才醒悟過來,如今是1976年,有了自己橫插一槓子,粵語遠沒有後世那麼流行,黃詹和顧佳輝還少了幾年歷練,能寫出這樣的歌也算不錯了。
陸致遠心下尋思,要不要把那首歌說出來?
最後他決定放棄,這個世界有自己的執行規律,能少破壞就少破壞,再說這首歌的旋律溫婉情真,似乎也不差。
那首浪奔浪流沒寫出來也就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自己也懶得去抄襲。
「這首歌不錯,緊緊圍繞劇本內容,紅火是肯定的。」陸致遠應付道。
黃詹忐忑道:「你不會是假意恭維吧?」
「我敢嗎?詹叔,聽說你最近豔福不淺風光十足啊?」陸致遠點了黃詹和林燕尼的風流韻事。
黃詹老臉一紅,「你說出風頭我不認可,說豔福不淺我不反對。」
顧佳輝哈哈大笑,黃詹兩眼一瞪,「男歡女愛與生俱來,有什麼好笑?至於說出風頭,那是《好聲音》帶來的結果。阿遠,今年還舉辦嗎?」
「當然舉辦,你還參加?」
黃詹撇嘴道:「要參加也不是不可以,得有條件。」
「什麼條件?」
「工錢照開不誤,你還得讓讓我們?」
顧佳輝聽得稀奇,「開工錢我知道,讓讓是什麼意思?」
黃詹指著陸致遠道:「你問他,去年錄節目時好學員都選他,搞得我忒尷尬。今年不能這樣,他得讓著我們。」
陸致遠笑道:「今年我不管了,連錄製都不參與,這下你放心了?」
「為什麼?」兩人異口同聲問道,旁邊參與譜曲的工作人員也紛紛看過來。
「我想休息,到處走走。」陸致遠話裡有話。
黃詹看著陸致遠,「你不會是起了歸隱之心吧?」
陸致遠做出吃驚的樣子,「你怎知道?」
「高手都是這樣,獨孤求敗啊。你看你唱歌作曲跳舞拍電影,還有辦報和企業,哪次失敗過?屢屢攻城拔寨,還有什麼追求目標?不如退而求其次,歸隱山林攜美同歡?是我我就這樣。」
顧佳輝搖頭道:「這話我不同意,都說藝海無涯,文無第一,誰能做到獨孤求敗?你是白日做夢。」
「顧老師一語中的,我還這麼年輕,怎會歸隱山林?只不過前幾年走得匆忙,想停下來好好歇歇,總結自己的感悟。」陸致遠解釋道。
黃詹嘆道:「這話實在,我們大家都走得忙,沒人跟你一樣想到停下來總結。阿輝,我決定了,過兩年我去香港大學深造,給自己充充電。」
顧佳輝笑道:「依你的音樂造詣,香港大學誰來稽核你的研究課題?」
黃詹拱手道:「你要這麼誇我,我只好假裝不知。」
幾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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