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過學。」
「來,咱倆乾一杯。」陸致遠端杯跟瓦希德碰了一杯,手上一抖,半杯酒潑到瓦希德右臂上。
「哎呀不好意思,乾脆你換我衣服吧。」說著陸致遠就要捋起瓦希德衣袖。
瓦希德死活不幹,「不用了老闆,沒事。」
陸致遠只好作罷,繼續拿酒敬他。
吃過幾口,陸致遠見桌上菜已不多,於是起身道:「我去燒個菜,阿風你來幫忙。」
兩人進到廚房,陸致遠低聲問道:「周雅芝是誰?」
阿風詫異道:「老闆你咋了?自家老婆都不記得了?」
陸致遠苦笑道:「眼下敵我不明,我沒辦法確定你是阿風,」說著他拿過一個蘿蔔切起來。
「阿林八成死了。」陸致遠難過地說道。
阿風如聞晴天霹靂,大驚下本能地就要朝後看去。
「別回頭。」
阿風強自忍耐,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流淌,「那人真是冒牌的?」
陸致遠邊切蘿蔔邊道:「阿林從不喝酒,你不是不知道。還有,阿林最是熱心,不可能丟下羅圈腿不管。而且,那人無緣無故戴墨鏡,聲音也古怪。」
「仔細想想果真是。」阿風哽咽著刷洗鍋子,心裡已經斷定阿林不可能有生還之機。
「瓦希德是主動要求跟來還是你提出的?」
「他說路熟送我,明早就回。」
陸致遠低聲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應該是八魯門的,也是為我要的東西而來。」
「這是真的?」
「你還記得井田佑二說半年前有個同夥死了嗎?我估計就是八魯門乾的,他們世代都為尋找寶藏而活。」
阿風霍地轉身,「王八羔子,看我不宰了他。」
陸致遠單手拉住他,「別急,咱們或可利用他,將禍水東引。」
「你的意思是?」
「咱倆晚點好好商議。」
不消多時,一個蘿蔔炒肉便已做好,兩人端菜去院裡繼續喝酒。
晚飯吃罷,瓦麗娜收碗去廚房忙活,陸致遠叫阿林和瓦希德歇息。
「阿風,寶書我藏在外面,你隨我去拿回。」
阿林和瓦希德表面上漠不關心,耳朵卻明顯動了動。
陸致遠和阿風來到大街上掏煙點燃。
「你看記號過來的?」陸致遠長吐一口煙氣問道。
「當然,老闆你交待過的嘛。我就奇怪了,那冒牌貨不動記號,怎麼找過來的?」
「我也很疑惑。如果阿林受不住刑訊招供了,倒情有可原。如若不是,便是大麻煩。」
「莫非有內應?那個女的會不會......」
陸致遠搖頭道:「那女的不離我半步,在賓館裡也足不出戶,我問過前臺。」頓了頓,「可是如果阿林誓死不招,那麼她必然是傑本人的臥底,這是唯一的解釋。」
阿風想了想問道:「冒牌貨怎會這麼像?如何做到的?」
陸致遠苦笑道:「阿標若在這裡,就不會問這話。因為洛杉磯醫學中心的整形面具就能以假亂真,不過要在短短兩三日內就做出這種整形面具,難度很大。」
「接下來咱們怎麼應對?」
陸致遠深吸一口後扔掉菸蒂,附耳道:「咱們這樣......」
阿風點頭道:「老闆妙計。」
陸致遠長嘆道:「可惜了阿林,出師未捷身先死。此番我若能安然回去,定要去傑本蕩平武社為他報仇。」
「算我一份。」
「好,屆時咱們盡起人馬去傑本焚巢搗穴。不過在這之前,咱們小心從事保命為先,畢竟那三個魔頭還沒現身。」
「那三人真這麼厲害?」
「這是自然。我最先懷疑冒牌貨的地方就是他說身後沒人追。我敢肯定阿林定是被那三人纏住才不幸遇難。至於他們為什麼獨追阿林捨棄我們,我至今也想不通原因。只能說明他們留有手段在你我身邊,你那邊的手段被八魯門破壞掉,我這邊很可能就是瓦麗娜。」
「區區一個女孩怕她怎的?」
「咱們萬不可輕敵,豈不聞青竹黃蜂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老闆說的有理。」
兩人計議已畢,去附近書店包好一本書後走回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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