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鮮蹙眉沉思道:「他這是...拖刀計,對,就是拖刀計。這個王八蛋想魚目混珠轉移讀者視線,什麼’陸續披露予以譴責‘,都是唬人的。」
康紹輝討好地乾笑道:「胡總火眼金睛一言直指其非,著實讓人佩服。」
鄧天民在後撇撇嘴巴直皺眉頭。
胡鮮不耐道:「別說那些沒用的,來點乾貨。」
「不如我們故伎重施,再給他來個無中生有,讓他捲入漩渦,我們或可收漁人之利。」
「怎麼說?」
康紹輝上前附耳私語,胡鮮頓時喜笑顏開,「好,就按你說的馬上辦。此事若成,我還有厚報。」
「得胡總一句好評足矣,康某不求其它。」
胡鮮得意道:「康總編不必過謙,好好做事都有好處,你們去吧。」
陸致遠的評論在街頭坊間得到了足夠的輿論支撐,報社電話頓時安靜下來。
人家已經全身是傷,你個武林人士還鬧個什麼勁?有本事學人家去美國擂臺上試試?現在追一個傷員算什麼玩意?
至於評論最後那句「實則蠅營狗苟的新聞敗類,本報近日將陸續披露予以譴責」是什麼意思?這是報社之間要正式開撕嗎?
想到這裡,無數的讀者和新聞媒體記者激動得發抖,1946年6月香港各大報自願協定統一售價後,互相攻擊最為激烈的就是1954年武術界太極派和白鶴派那次約戰,由此催生了新武俠小說橫空出世。
這次開戰,會有什麼情況出現?
岑文修放下報紙,對兒子說道:「這就要開始了麼?」
岑材生笑道:「多半是。」
「也好,由得年輕後生在前面衝鋒陷陣,咱們也能出口暗氣。那年胡聞虎無端攻訐《華僑日報》,我要不是顧著身份早就撲上去咬了。還是年輕人好,想做就做毫無顧忌。」
「父親您對他印象倒好。」
「此子不俗的,我看得出來,你那淑娟不是今年在美國畢業嗎?有沒有可能......」
「父親休提這話,這小子我查過,已與顧家結下婚盟,而且淑娟畢業後未必回港。」岑材生不以為意。
「那就可惜了,此子確實不錯,我所料不差的話,或可執香港報業牛耳。」
「金庸先生呢?」岑材生驚疑地發問。
「一個五十,一個二十,能比麼?」
「父親說得是,今兒太陽更大,您還是先回吧。」岑材生笑笑轉移話題道。
岑文修看著兒子的表情心裡嘆氣,撇嘴道:「我再坐坐。」
輿論漩渦的主角正帶著周雅芝來到廣播道一棟大樓裡,二樓嶄新裝修的幾間辦公室便是蔡河平製作有限公司。
陸致遠兩人看著牌子找到總經理辦公室,一進門就聽到一個年輕人對著電話大喊道:「只是租用一部電影而已,要什麼版權?我要版權何用?對,就租,要快。」
放下電話,年輕人轉過頭來,用手指撐撐眼鏡後笑問道:「祥叔介紹的阿遠?」
陸致遠上前伸手笑道:「蔡總你好,我就是陸致遠,這是我朋友周雅芝。」
蔡河平打量周雅芝一會笑道:「這等人才做編導,實在是暴殄天物。」
周雅芝嫣然一笑,「人各有志,我不喜歡前臺的光鮮亮麗,只喜歡幕後的種瓜得瓜。」
「周小姐說得有理,我何嘗不是這樣?來,過來坐,萍萍,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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