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華的兒子叫王力,個子單薄,長相倒是秀氣,一見母親就喊餓。
王春華叫兒子謝過陸致遠,陸致遠擺手示意不用。
陸致遠與西蒙告辭後帶著母子倆走出賭場,找到一家中餐館進餐。
飯菜上桌後,王力風捲殘雲毫不客氣,王春華見狀不免垂淚。
「媽你別哭了,我在裡頭其實沒事,都是賭場騙我,不過還是要多謝遠哥。」
「你這孩子真沒禮貌,得叫叔。」
陸致遠尷尬道:「無妨,叫什麼都好。對了,他們怎麼騙你的?」
「他們見我輸了想扳本,就慫恿我借錢,可我沒想到是高利貸,本來只欠兩千多,轉眼就成五千多塊。」
王春華「啊」的出聲,吳尚香在旁插嘴道:「你知道最後他們要多少嗎?一萬二。」
王力頓時失去食慾,丟下筷子走去洗手間。
「你怎麼會同意他去賭場呢?還有賭場不會亂來吧?」
「小力說他們同學相約體驗賭場生活,還打賭看誰在賭場贏得最多,我就沒阻攔。」頓了頓,「要被他們押上兩天,肯定會被那個的。」
「什麼?」
王春華臉色一紅,「就那個。」
陸致遠頓時明白過來,尷尬地轉移話題問道:「你們是內地人?」
王春華點頭道:「他爸在那邊犯了錯誤,我見勢頭不對,就跟他離婚然後以尋親戚的藉口來到這邊。沒想到這邊的親戚見我們家落魄就不再搭理,於是我們只好紮根在這。」
陸致遠心裡一動,「犯錯誤?什麼錯誤?」
女人尷尬不答,他只好轉移話題道:「怎麼不去洛城或紐約呢?」
「這裡房價低華人也多,於是就懶得搬。」
「小力怎麼還不回來?我去看看。」
陸致遠起身走去洗手間。
洗手間裡,王力靠在牆上叼根菸,兩眼淚痕還在。
「你才15歲就抽菸?」
「遠哥你沒大我幾歲不也照樣抽?」
「我大你8歲。」陸致遠裝腔作勢。
「不可能吧,我以為你才19呢。謝謝你遠哥,這次多虧了你。」
「不用,都是那邊出來的,幫忙應該的嘛,只是你媽被嚇壞了。」
王力吐出菸圈點頭道:「我媽不容易,我以後不會再進賭場。」
「那就好,走吧。」
臨別的時候,王春華一再要求陸致遠兩人明天去她家吃飯,陸致遠婉言拒絕。
想著孤兒寡母也不容易,還是不去打擾為好。
回去的路上,已是華燈初上。
主街上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歡歌笑語傳遍四周。
當然也很多黑人旁若無人地叫囂謾罵著,有的則像神經病一樣喃喃自語自得其樂。
斯維加斯的夜裡就是這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不愧為不夜城。
第二日陸致遠和吳尚香遊覽大峽谷後,啟程離開拉斯維加斯。
正如美國作家約翰?繆爾所說:「不管你走過多少路,看過多少名山大川,你都會覺得大峽谷彷彿只能存在於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星球。「
大峽谷的鬼斧神工和無窮魅力會帶給你一種難以名狀的震撼,從而喟嘆不止:世間的一切包括時間在這道如同魔鬼深淵一般的鴻溝面前,不過是一粒沙塵,渺小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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