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秘辛一角

老頭心下有些慌張,心知今晚太過大意以致翻船,如今逃走才是上策,於是出手更加狠辣,而且招招都是近身肉搏,不讓陸致遠拉開距離。

陸致遠初次運用手印功夫,不擅調息,步伐有些紊亂,很快胸口捱了一掌,將將要倒地時他匯聚全身力量左腳用力一勾,兩人雙雙倒地。

老頭情知不好,也不起身,直接翻滾幾步,然後直接一蹬,眼看就要逃出地下室,卻不想槍聲還是響了,受過特別訓練的埃爾文視黑暗如白晝,槍法精準到了極點。

老頭背部中彈,伏在地上一動未動。

陸致遠勉力起身,跑去拉上電閘,地下室裡頓時一片光明。

他踉蹌著走進格子間裡,只見埃爾文全身是傷靠在門口,哈里則抱著嘴唇烏青的白藍大聲叫喚,白藍蜷縮一團,業已昏迷多時。

角落裡張金標臉如白紙,一條扭曲的胳膊搭在一邊,人也未曾醒轉。

陸致遠勃然大怒,迴轉身來到老頭身邊,從他兜裡取出那把m1911,起身拉開槍栓,就要補槍。

「你…你是,孟漢堂什…什麼人?」

一語猶如驚雷般傳進陸致遠的耳朵,他瞪大眼睛顫聲問道:「你…你是誰?怎麼知道孟漢堂?」

老頭掙扎著翻過身來,嘴角帶血,「那六式手印你練到哪了?金剛拳?還是羯磨?呵呵,我的金剛怒是不是刺得你鑽心地疼?咳咳。」

陸致遠恍然道:「原來你也是那偷書的五個人之一?那三個傑本人在洛杉磯逗留都是為了你?」

老頭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自嘲道:「早知人生這麼無趣,咳咳咳,我就不該去偷書。」

他顫顫巍巍地伸手抹去嘴角血漬,「咳咳,臨到頭來還是客死他鄉,這就是當年惹下殺孽的代價吧,咳咳咳。」

陸致遠腦海裡靈光一閃,「你叫什麼名字?你們到底找什麼書?不是那本手印對不對?」

老頭眼神已經渙散,「咳咳,我…我叫匡自立,是傑本人叫我們去找書的,什麼書…他沒說,我後來猜想,應該是…是跟寶物有關,那個傑本人…叫武藏…四郎。」

說完,他暈了過去。

陸致遠上前扶起,猛拍他的臉頰,「說,跟什麼寶物有關?」

匡自立悠悠醒轉,有氣無力地緩緩說道:「看你年紀尚輕,卻已練到羯磨手印,定是吃了強肌膏對不對?孟漢堂竟然把彌足珍貴的那瓶給了你,嘿嘿,他現在後悔了吧?早知道當年搶到這東西,不分給他就好了,也怪自己那時不知道它的珍貴。」

咳了幾聲,他接著說道:「傑本人找孟漢堂了?他叫你來找強肌膏的是不是?沒有了,這個世上不會再有了。我到洛杉磯就是為了找能做這個玩意的老頭,可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沒找到,這才來到貝爾。」

說到這裡,老頭突然眼神變得澄澈,狠狠地盯著陸致遠,右手虛抓,語速也正常起來,「你練到羯磨手印又怎樣?沒有強肌膏,你要十多年後才能練習金剛怒印。可你能活那麼久嗎?傑本人會放過你嗎?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啊,咳咳咳咳。」

老頭一口氣順不上來,居然就此死去。

陸致遠哭笑不得,最重要的一句問話到底還是沒有答案。

到底是什麼書?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陸致遠放下老頭的屍身,趕緊回到格子間,「埃爾文,你沒事吧?」

「好多了。」

陸致遠點頭吩咐道:「那就好,你最專業,把這裡收拾好,我和哈里帶著白藍和金標先去拿裝置,然後再來接你。」

說完他抱起張金標往外走,哈里抱著白藍隨後。

穿過人來人往的酒吧,兩人竟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都當是懷裡抱著的人已經喝醉。

來到車上,陸致遠還在思索一個問題,傑本人到底在找什麼寶物?他們為什麼要追殺孟漢堂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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