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收購報社

「你想得倒......,那好吧,說好了啊,一出來就給我。」

陸致遠得意一笑,「成交。」

羅福嘆道:「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

陸致遠應道:「但世人還是甘之如飴,敢於鋌而走險,甚至不惜生命。」

說完這話,他看也不看趕緊往外跑,因為兩顆白棋已經從身後飛了過來。

出了小區,他來到士多店,借了電話分別聯絡了葉惟生和周雅芝,她今天回香港。

「喂,誰啊?」

「生哥,你那方便借20萬嗎,明年三月就還,付利息給你。」

「阿遠啊,你電話掛了,等會我打過來。「

三分鐘後,葉惟生的電話打了過來:」阿遠,多的沒有,20萬還是可以的,你明天來我家拿吧,利息就別說了。」

陸致遠掛了電話,又撥了傳呼總檯,呼了周雅芝的傳呼號,五分鐘後電話過來了。

「喂?哪位?」

「我啊,今晚去看電影嗎?」

「什麼電影?」

「《忍》,聽說好看。」

「嗯,我聽說過,好像是獨立院線,那我們去前兩年才開業的寶石戲院吧。」

「好的,7點,不見不散。」

華燈初上,紅磡寶其利街上到處都是茶餐廳、大排檔,撲鼻而來的都是雞蛋仔、牛腩、煎讓三寶、碗仔翅、飽餃等食物香氣,街道上空氤氳不明,家家戶戶亮著的燈也是顏色不同,明暗不一。

陸致遠提了兩碗「人比花嬌翅」,站在寶石戲院門口等待。

7點左右,周雅芝準時來到戲院。只見她下著牛仔褲,上穿休閒體恤,外面套了件紅黑格子外套,說不出的灑脫爽氣。

「你沒久等吧,啊,你還買了吃的?」

「對啊,怕你沒吃飽嘛,拿著。」

「謝謝,嗯,真好吃。」

吃完,兩人才進了戲院。

電影《忍》是由香港鳳鳴影業有限公司出品的國語電影,講述的是蔡鄂忍辱負重,終於在京劇名伶關小玉的捨命護送下,逃離京城,揭竿而起反對袁世凱的故事。

這部電影叫好又叫座,在明年的金馬獎上會奪取最佳電影和最佳男主角獎,而且票房也不錯,香港本埠票房63.8萬港元,年度票房排名第31位。

周雅芝看得全神貫注,陸致遠卻有些心猿意馬,電影講了些什麼他也沒太關注。

上次跟唐舒璇一起看電影倒沒太多感觸,這次換成了周雅芝,心裡能不激動嗎?這次是一起看電影,何時能夠一壘安打甚至二壘三壘?

齷蹉的老男人,就這麼開著小差看完了電影。

隨著人潮湧出戲院,兩人沿著馬路肩並肩走著。

「我發現你從來不說粵語,是不是?」女孩冷不丁一句話把正在棒球場幻想本壘打的陸致遠拉回現實。

「是啊,為什麼要說粵語?其實很多人都會說國語,卻偏偏要說粵語。當然我粵語水平不好也是原因,不過我真的不喜歡‘’香港人」這個稱呼。」

「為什麼?」

「因為都是華夏人嘛,為什麼還要稱呼「香港人」?當然我主要是針對那些出口就是北佬北佬的那些香港人,其他的倒沒什麼想法。」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本來就是啊,其實這都是英吉利人搞的鬼,從小就不讓你學國語。所以這裡的學生從小就要記下英吉利的度量單位,學習澳洲和紐西蘭的地圖,其實這也是一種可悲啊。」

周雅芝停了腳步,靜靜地看著陸致遠。

「怎麼了?」

「我沒發現你居然還這麼憂國憂民啊。」

「呵呵,言論自由,人人皆可言政嘛。」

注:1974年,香港立法局通過法律,才把中文和英文同時認定為法定語文,但也只是放任自由,而不是積極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