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這四件神器重置在南海、崑崙、方丈、蓬萊,作為封鎮四靈之器,又將六合棺作為鎮守不周山混沌之物。
這五件太古神器原本分佈於四海,遙遙相感,卻永無合聚之機。數千年後的一個月圓之夜,敖無名經由「六合棺」闖入崑崙結界,神棺至此留在了山腹迷宮。
又幾十年後的另一個月圓之夜,偏巧李師師帶著「宇宙元始敦」中的「方坤匭」闖入不老宮,正值慧真師徒與王重陽被「甲子輪」從「歸墟」卷至花神谷天湖,加上崑崙山原有的「十二時盤」,「回光輪」所拆分而成的神器重新聚攏,與「六合棺」交相感應……或許這便是前後數十年的幾個月圓之夜疊合為一、扭轉時空的原因。
但若慧真師太所言屬實,「回光輪」必須由「甲子輪」、「十二時盤」、「宇宙元始敦」與「乾坤柱」重組而成,方能與「六合棺」相互作用。
「甲子輪」、「十二時盤」、「宇宙元始敦」都已齊了,難道「乾坤柱」當時也在花神谷中麼?
許宣靈光一閃,失聲道:「金箍棒!是了……金箍棒就是‘乾坤柱’!」
「好小子,又被你猜出來啦!」敖無名此時殺心已起,無意隱瞞,笑道,「不錯,‘乾坤柱’就是‘金箍棒’,‘金箍棒’就是‘乾坤柱’!此柱原在蓬萊‘鎮妖塔’內,被縮成一尺來長,半許來粗。當初老子剜下青龍逆鱗,製成寶刀,獨獨少了稱手的刀柄。他們將我囚在塔內,我見這小鐵棍尺寸正合適,便嵌作‘逆鱗刀’的刀柄,殺了個天翻地覆。可是直到幾年之後,我才無意中發覺此物竟然就是孫悟空當年盜走的‘乾坤柱’。」
許宣小時也不知在瓦舍裡聽過多少遍孫悟空的故事,後來又從程仲甫與王六等人口中得知,唐朝真有個綽號「孫猴子」的魔頭,神通廣大,為所欲為,改邪歸正後保護玄奘法師前往西天取經。然後直到此時,方明白那孫悟空所鬧的「龍宮」竟是蓬萊,所斗的「東海龍王」竟是青龍。
究竟是孫猴子自吹自擂,極盡誇張來神話自己;還是他故意編謊,掩蓋「金箍棒」的秘密,如今已難以知悉。
但從他最終修成正果後,悄然將「乾坤柱」送回蓬萊「鎮妖塔」來看,多半還是不想讓天下人知道真相,免再多生事端。孰料幾百年後,終於還是讓另一個魔頭盜走了此物。
許宣驚惱之餘,心裡又是一動,道:「這麼說來,‘兩儀瓶’壺壁上的小洞並非孫悟空所為,而是你鑽出來的了?」
「正是!」敖無名眯起眼睛,滿臉得意的獰笑,「觀照老賊尼被我打死後,那小尼姑慧真一心報仇,找了照影老禿驢聯手,將我騙入這‘兩儀瓶’中,鎮在慈恩塔下,逼我交出另外的半枚‘甲子環’……哼,老子哪能讓他們如願?」
許宣一凜,敢情慧真師太早已知道大悲就是熬無名,先前在花神谷聽他講述這魔頭之事時,只口不提,想來也是不願洩漏師門之秘。「甲子環」乃是慈航靜齋的掌門神戒,偏被這魔頭奪走半枚,也難怪她深以為恥。
「兩儀瓶」相傳是觀音賜給龍女的神器,內生兩儀,隔絕陰陽,雖然上有瓶口,可以透入日月之光,卻無法逆向逃逸。這魔頭縱有通天本事,被封入此瓶,也有如甕中之鱉。
敖無名嘿然道:「虧得我早有準備,將青龍皮圖、半枚甲子環,還有云奴當初為我默畫出的‘朱雀翎圖’與‘玄武骨圖’拓本,全都藏在了六合棺內。六合棺本在虛空裡,不在五行中,只有我才知道如何讓它移動現形。照影那老禿驢搜遍我全身,空空如也,惱羞成怒,於是日夜誦經,想要逼我體內的‘大悲’。
「那群賊禿早也念,晚也念,嗡嗡嗡嗡……蒼蠅般晝夜不停,尤其到了每日正午,太陽從瓶口直射而下,我腦子裡盡是大悲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奶奶的,聽得老子頭都快炸啦!我在瓶子裡發狂地亂劈亂砍,砍到後來,瓶壁紋絲不動,刀柄和刀身反倒散架了。
「我怒不可遏,又抓起那刀柄揮舞亂砸。撞上幾次,刀柄竟浮現出數十個彎彎曲曲的金光蛇篆。當初為了破解‘煉天石圖’上的奧秘,我從那蛇族傻妞聖女學了不少蛇文,這時可就派上用場了。
「我讀了幾遍,才知眼前的細棍竟然就是孫悟空當年橫掃四海的金箍棒,又驚又喜,照著咒訣將它變大變小,奮力揮掃。誰知這破瓶子堅不可摧,雖是金箍棒,竟也奈何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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