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能幫我的只有蠻蠻。她聽了大為歡喜,說只要能將功補過,讓我母親重新復活,莫說盜墓尋棺,就算下九泉九獄,也甘之若飴。卻不知我心裡早打定了主意,一旦找到神棺,就找機會將她殺了,拋在古墓裡。
「於是我們將青青託與大哥照管,辭別家人,騎著比翼鳥朝西而飛。一路上,她依舊對我順從服帖,百般討好。我讓她教我武功,假稱路途兇險,以防意外,實則是為了得手後將她殺死。她絲毫沒起疑心,將魔門所學傾囊相授。
「這些歪門邪術即為龐雜,要想在短短時日內學會,談何容易?好在我雖毫無根基,卻獨擅長‘空空大法’,不管什麼邪術,來者不拒,一旦引得真炁岔亂,立即用‘空空大法’將其化散。就像一個怎麼也填不飽肚子的饕餮,胡吃海塞,倒也嚐了不少滋味。
「古書上記載,秦始皇陵在終南山、驪山一帶,然而秦嶺群山連綿,方圓數百里盡是莽蒼山林,僅憑著書上的隻言片語,豈能找到?我們在那兒轉悠了三個月,一無所獲,盤纏也都花了精光,只好住在山中巖洞裡,狩獵為食。
「那時正值隆冬,漫山大雪,野獸全都藏了起來,難覓蹤跡。雖有比翼鳥相助,也得費盡心機,才能捕到幾隻羚羊、野豬。我受困深山,一無所獲,越來越懊喪焦躁,對她也越來越兇暴殘忍,她卻春風滿面,似乎只要能和我廝守在這與世隔絕的兩人天地,就算被我終日辱虐,也滿心歡喜。倒是那比翼鳥頗為不忿,每次見我打罵她,都振翅狂叫,似要撲上來與我拼命。
「轉眼到了三九時節,山中苦寒難耐,連松鼠、野貓也找不到了,只得讓比翼鳥飛到幾百里外覓食。一日,我正和她沿著整理出的線索,到驪山北嶺尋找陵墓,撞見了一家獵戶。爺孫三人頗為熱情,請我們到家中休憩。
「那老頭兒姓趙,年近七旬,卻仍精神奕奕,頗有力氣。孫子趙志遠、孫女趙小蓮,與我差不多年紀,都未嫁娶。我見那趙小蓮每次偷覷我時,總是紅暈滿臉,知道她對我有意,頓時生出了折磨蠻蠻的新法子,於是就騙那爺孫三人,說我和蠻蠻也是兄妹,父母雙亡,打獵為生。趙老漢大喜,旁敲側擊問我們,可有意與他孫子、孫女成親,做一家人。
「蠻蠻知我心思,臉色頓變,卻又怕忤逆我,低頭不語。我裝作大喜,當即同意。趙志遠早被蠻蠻迷得神魂顛倒,聞言自是喜出望外,趙老漢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說擇日不如撞日,當夜便讓我們拜了天地,各自洞房。」
許宣聽得驚心動魄,暗想:「這兩人真真瘋了,一個為了獨佔對方,不惜殺其生母,拋棄骨肉;另一個卻由愛生恨,怨毒至斯,為了凌虐對方,故意將她送與別人為妻。」
敖無名道:「我吹了燈,和趙小蓮並躺在衾被裡,想到此時隔壁發生之事,竟覺心痛如刀絞,生不出半點和她親熱的心思。她怯生生地伸手碰了碰我的臉,摸著我的眼淚,吃了一驚,悄聲問我怎麼回事。我抑制不住,險些放聲痛哭。那時我才發覺,我對那蛇蠍毒婦傷得越深,自己也就痛得越深。我百般折磨她,不過是在百般折磨自己罷了。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蠻蠻發瘋似的尖叫,我跳下床,奪門而出。趙老漢搶先衝入他孫子的洞房,大叫一聲,癱倒在地。我點起燈,猛吃一驚,接著又忍不住狂笑起來。趙志遠蝦米似的蜷在血泊裡,昏迷不醒。蠻蠻右手緊握彎刀,已將他那物齊根切下,鮮血星星點點地濺了滿臉,她轉過頭瞪著我,神色兇狠狂亂,有如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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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2月9日晚上十點更新。鑑於稽核要求,部分段落的部分語句需用英文代替後方可釋出上網,不排除今後只能用*號取代的可能。見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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