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宣心中怦然,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口中笑道:「就算我解得開,也沒這個膽哪。你不是說了麼?我這小色鬼的手若是敢碰觸到你身體,你就立即剁了我的手指。」
白衣女子冷冷道:「你這膽大妄為、狡獪無賴的小色鬼,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事麼?」
許宣聽她動輒稱自己「小色鬼」,心中又不覺來氣,暗想:「我冒死救了你,非但沒有半點溫柔感謝,反倒冷淡如冰,頤指氣使,實在太也可惡。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兩相扯平。既然你認定我是小色鬼,那我便不負你望,作一回小色鬼便是。」
打定主意,揚眉道:「只要你答應我解開你的經脈之後,絕不傷我毫釐,我便勉為其難,姑且一試。」
白衣女子「哼」了一聲,道:「你若是敢胡來,我就算是經脈俱斷,也要取你首級。」
許宣吐了吐舌頭,笑道:「不是剁手指麼?怎麼一轉眼就升級為砍頭了?」施施然朝裡走去。
火光跳躍,她軟軟地斜躺在角落,一動不動,衣裳凌亂,胸脯起伏,雪白的雙腳露在裙外,纖纖小巧,不盈一握。雙眸冷冷地凝視著他,雙頰暈紅,姿勢與神態形成極大的反差,反而顯出一種奇特的嬌媚風情。
許宣心中劇跳,喉中彷彿堵了什麼,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感受到他目光的熾熱,白衣女子雙靨酡紅更甚,眼波卻彷彿春冰搖盪,冷冷道:「看什麼?快閉上眼,給我解開‘贗窗’、‘不容’、‘天樞’、‘氣衝’、‘足三里’、‘陷谷’……」
想起先前那一記耳光,許宣突起捉狹之意,故意閉上眼睛,雙手朝她胸口胡亂摸索。
白衣女子「啊」地一聲,又羞又惱,道:「你……你幹什麼?快住手!」
許宣閉眼笑道:「你不是讓我閉上眼睛,為你解穴麼?既然瞧不見,當然只好摸索了。娘子是要我睜開眼睛麼?」
白衣女子知他耍無賴,雖然惱恨,卻無計可施,臉頰燒燙,咬牙道:「你……你睜開眼睛吧。」
許宣笑嘻嘻道:「既然娘子有令,許宣就只有照辦了。」睜開雙眼,心中怦怦亂跳,卻故意作出泰然自若的樣子,放肆地打量她周身。
白衣女子冷冷地盯著他,胸脯劇烈起伏,忍著氣道:「許公子,請你將我經脈解開。」又將那一連串的穴道名稱說了一遍。
許宣心想:「反正已經得罪了她,將她解開穴道後必定要大吃苦頭,倒不如趁著眼下好好地治她一治,也不枉了我今晚吃的幾個耳光。」
於是嘆了口氣,道:「娘子,我從沒學過武,修過道,不知什麼是經脈穴道,怎麼幫你解開?不如這樣,你說一個位置,我好歹在那兒試上一試,若能解開,那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白衣女子沒奈何,只好點頭示意。許宣道:「贗窗穴?是在這裡麼?」隨手往她腰上一指。
白衣女子臉上一陣暈紅,搖了搖頭,蹙眉道:「在……在我右胸上方。」
「右胸?」許宣心中一蕩,暗自好笑,手指隔著抹胸輕輕一點,一本正經地問,「是這兒麼?」
白衣女子失聲道:「不是這兒!」被他指尖掃過胸口,酥麻如電,湧起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連聲音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許宣又在她胸口下方點了一點,道:「那麼一定是這兒了?」
他從小看的修道之書也不知有多少,對於經絡位置早已爛熟於胸,此時故作不知,亂點一通,見她雙頰如醉,嬌嗔滿面,心中大感快意,先前的種種氣惱全都煙消雲散。
心道:「俗話說‘十漁九漏,見好就收’。真把她惹得怒了,說不定一劍殺了我也未可知。再說她對我有救命之恩,這般逗她未免有點兒恩將仇報。」當下往「贗窗穴」一摁,道:「這兒?」
白衣女子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
解穴遠比封脈簡單,只須以強沛真氣將封閉的經脈衝開即可。許宣雖然毫無經驗,仗著充足真氣,也頗有幾分信心,微微一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解開你的穴道後,你可不許反悔,出手傷人。」按照她所教導,以意御氣,將真氣畢集於指端,反覆鼓搗。
白衣女子睫毛輕顫,胸脯起伏,呼吸漸漸地急促起來,臉頰酡紅,忽然變作雪白,既而又緩緩地洇染為嬌豔的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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