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龜猝然遭襲,痛得縮頭縮腦,裴朝東也是如芒在背,怒吼一聲,符筆揮舞,幻龜吐出一條火蛇,凌空飛出,直奔依依。
嗖的一聲,火蛇又被六合瓶吸了進去。依依飄然一轉,雷鑽曲曲折折繞過幻龜的腦袋,狠狠鑽入它的後腿,裴朝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呆滯的眼珠幾乎凸了出來。
巨大的撞擊聲從一旁傳來,蒼猿一縱十丈,正與金鵬交手,手裡的鐵棍捲起烏光一片,棍影重重,如山如龍。金鵬俯身猛衝,利爪如電,倏忽探入棍影之中,噹的一聲,抓住了那一條鐵棍,跟著鳥嚎伸出,狠狠一啄,正中蒼猿的臉頰。武大聖回手捂臉,便覺手指劇痛,鐵棍行將脫手,眼看金鵬又要啄來,把心一橫,握掌揮拳,大力送出。噹的一聲,這一拳不偏不倚,正中金鵬的鳥頭。
金鵬腦袋側偏,口中發出一聲怒鳴,秋瀾生捱了這一擊,頭腦微微暈眩,爪子略松,幾乎被武大聖奪回鐵棍。他心中憤怒,加上幻術擾亂,毒素流竄,心中如癲如狂,金翅亂拍、尖嘴怒啄,不時騰出一爪,來抓蒼猿的雙眼。
武大聖橫了一條心,閉上眼睛,也是拳打腳踢,頭撞口咬,磨盤大小的拳頭落在金鵬鳥的身上,黑氣洶湧,金光迸濺,聲音彷彿雷霆滾滾。鳥爪和鳥嚎雨點一般落下,伴隨刺耳異響,蒼猿的身上多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雙方近身搏殺,情形慘烈無比。
這一下子,形勢悄然變化,嶽風組對上了四靈會。天秀則騰出手來,她不知所從,心中微微迷惑,忽聽嶽風叫道:「天秀道師,全力打倒這癲蛤蟆,逼他解毒救人。」
這句話驚醒了女道師,不由暗罵自己糊塗。當即縱起玄凌劍,伸到高處,只見阿己的周圍光鏡縈繞,縱橫交錯,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天舞寶輪。」天秀符筆高舉,筆尖光芒四射,身後的幻女柳腰輕擺,玉臂橫空,剎那間蓄滿了勢,嗖的一聲,寶輪破空飛出,帶著驚人的旋轉,穿透茫茫大氣,就像是一片圓形的閃電。
「金蟾戲海!」阿己身轉如風,金蟾光更加明亮。
當,一聲激鳴,伴隨撕裂之聲,寶輪嫂地彈回,幻女素手一揚,輕輕接住,晶瑩光亮的星眸投向那團支離破碎的金光。阿己左拳顫抖,指縫間流出血來。
「戲海。」天秀容色清冷,目光凜凜,「你的把戲耍到頭了。」
阿己呵呵一笑:「我可不這麼認為。」
「天舞寶輪!」幻女再一次舉起寶輪,晶瑩嬌軀宛如一具雪白的長弓,嗖的一聲,寶輪電射而出。
阿己雙手齊出,一團金蟾光橫在面前,誰知寶輪飛到半途,閃電轉向,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弧,刷地一聲,穿過了「聖火蓮」,擊中了與之相抗的冰蟾光。
當,冰蟾光化為一團粉碎,聖火蓮失去對手,光芒大盛,勢如一股火流,穿過冰白色的殘光,火瀑一樣向阿己身上瀉落。
「水蟾淨心。」阿己一拳送出,水蟾光清瑩瑩一片,擋住了下瀉的火流,火流四散流竄,化為千朵火蓮,繞過水光,四散亂飛。
阿己連連出拳,冰蟾光、水蟾光接二連三湧出雙手,冰火相撞,水光彌天。
天秀殺招迭出,根本不容對手緩氣,法華輪化為一道流光,又撞破了一面金蟾光,降妖劍幻化劍影,光華漫天。阿己慌忙回拳送出,金蟾光環環相套,化為一個晶瑩瑩的鏡面,劍光擊中蟾光,金銀光芒,進濺四散。
頃刻間,幻劍去了又來,來了又去,金蟾光破了又合,合了又缺,雙方陷入僵持,一邊的法華輪呼嘯而出,帶起一溜彗星似的光芒,當哪一聲,又將一面幻蟾光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