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望見此人,心子猛地提了起來:「阿甲?」
「天秀道師!」鍾離孟華衝口而出,「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天秀的眉宇間露出一絲困惑,「這是四神四絕,不是‘天道布武’,神行之中,不該出現這些東西。」
她揚起臉來,盯著黑衣男子:「你是誰?」
「我麼?」黑衣人站起身來,咯咯一笑,「你可以叫我阿已!」
「你有何貴幹?」
「無可奉告!」
「好吧!」天秀目光變冷,「我會讓你說出來。」
「不必客氣。」阿己又是咯咯一笑,「天秀道師。」
嶽風一皺眉頭,正想挺身上前,這時天光一暗,寒風襲來。他抬眼看去,陰暗的天空中飄起了片片的雪花。
如今正是夏日,六月飛雪,古怪之極。
天秀臉色一變,望向遠處天空。阿己又是一笑:「不用看了,裴老頭兒遇上了一點兒小麻煩。來吧,咱們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天秀道師,讓我見識一下‘七寶道身’的威力!」
天秀微微冷笑,頭也不回,淡淡說道:「你們八個,繼續比賽。」
其他八人面面相對,心中均感詫異,天秀威名遠振,這個假面人吃了雄心豹子膽,膽敢挑戰七寶道身。
嶽風更是猶豫,這個人帶著與阿甲一樣的假面,說不定也是毀滅落星谷的兇手。比起毀家之恨,這一場比賽的勝負真是微乎其微。
嶽風組為他馬首是瞻,組長猶豫不前,其他人也不好妄動。忽聽嗖嗖連聲,四靈會四人飛身竄起,繞過妖蟾,向前飛去。
假面人徐徐站起,漫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雙手併攏,十指如蓮花綻開,擺出了一個古怪姿勢,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天毒宗,蟾光拳!」
天秀臉色一變,急叫:「快,快回來!」
但已經晚了,阿己的手心,迸射出五彩光芒,億萬毫光勾畫出一個絢爛的光環,光環向外擴張,剎那之間,上下方圓數里,全在光環籠罩之下。光環之內又有光環,彷彿千層寶蓮,環環相套,向外怒放,密層層的光環綿密無間,凝結成一個幻光聚合的鏡面,光亮如新,映照萬物,幾乎每一個人,都能在鏡面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別看那影子。」陽太昊的聲音急促響起。
嶽風心知不妙,出聲示警已經來不及了,他一揚手,幻璃凌空狂轉,捲起流水千重,勢如一道水屏,橫在眾人身前。
依依等人眼前水光一片,視線受了阻礙。四靈會的四位沒有這樣幸運,一看到光鏡上的影子,立刻受到吸引,雙眼直視,不忍挪開,一股異香幽幽飄來,四人只覺心曠神怡,身不由主,飛向鏡光之中。
「天舞寶輪!」天秀的聲音清脆有力,幻女擰腰揚手,大力一擲,手中的金輪飛出,勢如一輪明月,切開了光亮的鏡面。
光鏡一擊即碎,法華輪嗖的一聲彈了回來。幻女輕舒玉臂,穩穩接住,秀美絕倫的面龐上呈現出一種沉靜自如的表情。
兩股力量撞擊,激起一股氣浪,天上的四人一如脫了線的風箏,翻翻滾滾,驚險百出,看那樣子,就像是喝醉了酒,一不留神,就要從天上掉落下來。
「蟾奴歸位!」阿己雙手一招,四人停止了翻滾,儼如扯線的木偶,嗖嗖嗖飛到阿己身前,一個個雙眼呆滯,面色酡紅,身子略顯僵硬,直勾勾盯著天秀等人。
嶽風收起龍捲,看清前方景象,心中不勝詫異,只聽依依叫道:「發生了什麼事?」
朱陽冷冷道:「他們中了幻術,魂魄受了剋制。」
「你什麼意思?」小狐女瞪眼望他。
「很簡單。」朱陽哼了一聲,「這四個蠢貨,已經成了對方的人了。」
依依一愣,若有所悟。嶽風的心也是微微一沉,定眼看向四靈會的四人,一轉眼的工夫,四人的臉色由紅變白,眼圈隱隱發黑,眸子深處兇光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