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風衝出房門,陽太昊又說:「在左邊!」嶽風應聲向左,走了一百多步,只見花木叢中一個人影快步向前,體態婀娜,身姿綽約。
「就是她!」老不死又在心底發話。
嶽風一縱身,趕到女子身後,出手如電,抓住她的左臂。女子碎然遭襲,驚得回過頭來,卻是一個妙齡少女,紅衣素顏,眉眼秀麗,看樣子,也是學宮裡的學生。
女子望著嶽風,先是面露驚色,跟著鎮定下來。她默默注視嶽風,瞳子裡光芒流轉,藏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字條是你寫的。」女子樣貌陌生,嶽風下意識手下略松,拿起那張字條搖晃。
「什麼字條?」女子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她在撒謊!」陽太昊冷冷說道。
嶽風猶豫不定,正想細問,忽聽一個女聲叫道:「小廉!」
女子唉了一聲,掉頭望去。嶽風一回頭,只見兩個女子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正是萬琪。她一見嶽風,面色慘變,一個箭步竄上前來,橫在嶽風身前,開啟他手,厲聲說道:「無恥之徒,你想對小廉幹嗎?」
嶽風不想萬琪跟這個「小廉」竟是朋友,心中越發拿捏不定,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抱歉我認錯人了。」
萬琪狠狠瞪他一眼,拉著小廉,轉身就走,一路上粗聲大氣,竭力數落嶽風的不是。小廉沉默不語,走了百十步,忽地回過頭來,看了嶽風一眼,那一雙眼睛秋水含煙,藏在黑暗深處,閃動悽迷光芒。
嶽風的心微微一動,只覺這眼神似曾相識,正想細看,少女驚鴻一瞥,已經轉過身去。
呆呆站了一會兒,不覺寒露侵衣,少女的眼神在他的腦海裡不住地閃現,儼然一個烙印說什麼也揮之不去。
嶽風意興闌珊,回到寢室,坐了下來,凝視那張字條。
「小子!」陽太昊又溜了出來,神色嚴肅中透著困惑,「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剛才這個小廉,她少了一魂一魄。」
「啊!」嶽風站了起來,衝口而出,「她是雲若。」
一切豁然開朗,字跡是雲若的,儘管她做了掩飾,但她的字嶽風看了多年,仍是一眼可辨,那眼神也是雲若的,無怪似曾相識。
「老不死,你怎麼不早說。」嶽風顧不得埋怨陽太昊,一口氣衝出室外,向著雲若離開的方向狂奔,可是夜深人靜,跑了許久,不見一人。嶽風跑了一會兒,停了下來,望著空寂的校園,心裡充滿了莫名的悵意。
他趕到女生住處,卻被守夜的道師攔住。那個中年女子翻著眼珠強調:「男生絕對不能進入女生住處,找朋友也不行,這麼晚了,你是不是圖謀不軌啊……」她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嶽風,看那樣子,就像是打量一條在羊圈外轉悠的餓狼。
嶽風無可奈何,快快返回寢室,修煉的心情全都沒了,望著那張字條呆呆地出神。這是雲若的警告,難道說,明天的神行比賽,藏著某個陰謀?什麼陰謀,誰設下的?巫方還是阿甲?雲若又為什麼要變成小廉的樣子。
「罷了!」嶽風心想,「一切等到明天,自然水落石出。」
神行比賽,起點是遠離八非學宮的「雨龍谷」,谷中悠長險狹,常年水氣瀰漫、古木參天。
雨龍谷口,人聲鼎沸,許多學生早早趕到,見證比賽者出發,進入山谷,穿越蒼莽的洪荒密林。
嶽風的裝束與往日不同,除了一身黑衣,還揹著一個長長的白木匣子。他站在谷口,左顧右盼,極力想從人群中找出小廉。
「喂!」依依見他神色不對,「你怎麼啦,臉色好差,昨晚沒睡覺麼?」
嶽風皺了皺眉:「小七,你認識一個叫小廉的女生麼?」
「小廉。」依依疑惑地看了嶽風一眼,歪著頭想了想,忽地恍然說道,「她是不是穿著紅衣裳,長得挺漂亮?」
「是呀!」嶽風點頭。依依白他一眼,說道:「那是周小廉,二年級的學生,但你找她幹什麼?她的朋友都是你的死敵。」
嶽風心煩意亂:「她怎麼沒來看比賽?」依依看著他,心裡酸溜溜不是滋味。嶽風看出她神色不對,忙說:「小七,你別多心,我找她,是想問一件事。」
依依神色稍緩,目光一轉,忽地笑道:「好啊,說來就來,你看,她不是來了麼?」
嶽風轉眼看去,周小廉和萬琪手挽著手,有說有笑地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