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謹記嶽風的叮囑,重在擾亂,決不戀戰。盡力拖住四個對手,一眨眼的工夫,朱陽趕了上來,巨石滾滾,越過秋瀾生急速向前。
四個對手這才如夢方醒,丟下四塊,齊用「五行迴圈」阻攔朱陽。鳳凰男也不是省油的燈轉身反擊,他的「五行迴圈」,更勝依依一籌,完全阻擋未必能夠,拖延對手倒也輕輕鬆鬆。
突然間,林中火光大起,眾人轉眼看去,吃了一、涼,原來嶽風和武大聖繞過六人,用「木生火」的法子焚燬樹木,火光到處,古木大樹紛紛化為灰燼,不一會兒的工夫,開闢出了一條道路。鍾離孟華慌忙招呼陸玉甲上前阻攔。
嶽風見狀,丟下武大聖,讓他一人吹動三塊巨石,自己四面放火,樹林枝葉相連、根鬚交錯,一眨眼的工夫,化為了一片紅豔豔的火海。他放火時留了心機,火牆連線成片,將對手困在其中,對方忙於救火,自己一方又趁勢吹石前進。
一時間,「吹石頭」大戰變成了「拖後腿」的競爭。四個裁判也看得連連皺眉,他們交頭接耳,臉色凝重,但這是「煉氣」比賽,「五行迴圈」也是「煉氣術」的基本,用這法子阻攔「吹石」,合情合理,並無犯規之處。
比賽進展緩慢,花了兩個時辰,八個人才灰頭土臉,陸續出了樹林。偌大一片林子,變成了一片黑乎乎的白地。八人互相阻延,差距大大縮小,到了沼澤岸邊,八塊巨石又排列成了一條直線。
嶽風組的無賴做法,直叫「四靈會」又氣又恨,會眾們鼓譟怒喝,驚天動地,可是裁判容許,四個參賽者無法可想,只有與之糾纏。比起樹林,沼澤才是難關,巨石貼地滾動,重過千鈞,一入沼澤,勢必淪陷。秋瀾生回望燒成灰燼的樹林,心中靈機一動,雙掌按地,元氣湧出,水生木,數十根大樹齊刷刷地從淤泥中長出,高大的樹冠密集交織,結成了一條長長的樹橋。秋瀾生吹動巨石,向前突進,依依見狀,慌忙上前,木生火,焚燬樹橋,秋瀾生一心護橋,前進的勢頭為之一緩。
嶽風默察形勢,這一片沼澤佔地不廣,寬也不過二十來丈,如果沒有巨石拖累,未嘗不能一跳而過。
計算己定,他使出五行迴圈,水生木,先是長出樹木,環繞巨石周圍,跟著長出藤蔓,將石塊牢牢纏在樹木。
四靈會一夥,正在尋思通過沼澤的良方,忽見嶽風生髮大樹,自牢自困,臉上均是流露出一絲嘲笑。
朱陽也覺奇怪,說道:「臭皮蛇,你幹嗎?」嶽風笑笑不答,木生火,控制火勢,焚燬樹根,這麼一來,十餘根樹木綁在了石塊上面。緊跟著,他如法炮製,又將其他三塊巨石,也用樹木綁好。
眾人正覺不解,嶽風大聲招呼:「豬樣兒、武大聖,我們三個一起吹氣!」
其他兩人應聲詫異,可是組長有命,不敢違抗。三人站成一排,衝著綁著樹木的巨石,奮力吹出元氣。三人合力,吹送之力非同小可,巨石應聲滾入沼澤,因為樹木關係,浮而不沉,淤泥溜滑無比,更加助長其勢,憑著一股慣性,船兒一樣向前飛馳,一轉眼的工夫,穩穩到達了對岸。
不待對方還過神來,嶽風組一鼓作氣,又將兩塊巨石吹到對岸。鍾離孟華見狀,慌忙照葫蘆畫瓢,用樹木捆綁巨石。可是,等他們綁好巨石,嶽風組四塊石頭,全都度過了泥沼。
對手搶先一步,鍾離孟華並不著急,自己一方實力遠勝,只要過了泥沼,上了平地,大可以後發先至,趕上嶽風組的滾石。
嶽風跳過沼澤,回頭一看,四靈會的石頭也如舟行水上,滑了過來。嶽風微微冷笑,叫道:「豬樣兒,武大聖,把石頭吹回去。」
那兩人又是一愣,可是仔細想來,巫方沒有說過只能吹自家的石頭、不能吹別家的石頭,於是同時鼓腮吐氣,行將靠岸的石頭受了外力,滑溜向後,又回到了沼澤的中心。
鍾離孟華一時傻眼,失聲大叫:「犯規,犯規!」可是回頭看去,裁判們無動於衷,顯然此舉並未違反規則。
這麼一來,只好硬拼,四人在左岸吹氣,朱陽和武大聖右岸吹氣,巨石滑來滑去,始終停留在泥沼中心。來回幾次,一塊石頭藤蔓斷絕、浮木散架,咕咚一聲陷入淤泥。四人又想從樹橋過去,依依守在中路,不斷放火燒樹。鍾離孟華這才發現,放任對手先行一步,簡直就是大大的敗筆,空自怒吼連連,可也於事無補,眼巴巴望著嶽風獨自一人,不緊不慢,將石頭吹到谷口。
「跳過去!」秋瀾生靈機一動,縱身跳向對岸,他體術驚人,二十丈距離不在話下,一旦跳過沼澤,也可攻擊對手的巨石。
「吹他回去!」嶽風一聲大喝,兩個斷後的不敢怠慢,齊心協力,衝著秋瀾生吹出一口元氣。秋瀾生人在空中,只覺一股大力湧來,身不由主向後翻去,落在沼澤地裡,雙腳深陷,十分狼狽。陸玉甲跟著跳出,他吸取教訓,半空中一口元氣,噴向岸邊兩人,但兩人腳踏實地,紋風不動,運足一口氣反擊回來,陸玉甲身在半空,無從借力,只覺一股勁力湧來,柔中帶剛,將他推回對岸。
雙方一來一去,正在僵持不下,嶽風組四塊巨石通過了谷口,如此大獲全勝,包攬一至四名,得足二百六十分,穩穩佔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