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困了,想睡覺!」嶽風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其他三人面面相對一時無話可說,紛紛返回住處打坐煉氣,以便應付來日的苦鬥。
到了次日,學生們來到懸崖下面,這裡是一座山谷,山谷之中,叢林環抱,綠意蔥籠,其間橫著一個巨大的石坪,石坪上巨石累累,共有八枚,齊整整地擱在一條深溝後面。
朱陽一看石塊的數目,正與參賽人數相等,心中登時瞭然,掉頭說道:「我打賭,這一場比的是野馬之吹。」
野馬之吹,顧名思義,就是用嘴吹氣。吹的當然不是普通的真氣,而是道者們修煉的一口元氣。這一口氣練到精純,摘葉飛花不過是小道,更有甚者,能用元氣吹動巨石,修煉者的元氣越強,吹動的石塊就越大。
那幾塊石頭,高有一人多高,重有千鈞之重,眾人望著石塊,均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巫方站起身來,沉著臉說道:「今天煉氣比賽,比的是野馬之吹,你們兩組人手,不得使用別的道術體術,只憑煉氣之術,將這些石塊吹到山谷以外……」
說到這兒,學生裡面起了一陣騷動,許多人流露出驚訝表情。不少人猜到了「野馬之吹」是比賽題目,可是都沒有料到吹動巨石的路線。從巨石停留處到山谷的出口,橫著一片密林,一個沼澤,如要將石塊吹到谷口,先要衝開樹木的阻攔,而後將巨石滾過沼澤,沼澤全是淤泥,石塊一到,必然沉沒。
這其中的艱難,實在難以想象。
「……先到谷口者為優勝,得八十分。」巫方的聲音分外刺耳,「第二名得七十分,依次遞減,你們所得的分數,將會納入最後的總分。」
嶽風轉眼看去,朱陽臉色沉重,武大聖若有所思,依依更是臉色發白,眼裡流露出莫名的憂慮。至於對方四人,個個一派鎮定,儼然早已知道了比賽的法子,胸有成竹,不慌不忙。
觀戰的學生們發出一陣鼓譟,催促比賽開始。裴怒站起身來,取出仙羅盤看了看時間,大聲說:「現在是辰時一刻,我在谷口等候各位。」說完駕起飛劍,沖天而起,消失在山崖之間鍾離孟華等人各就各位。嶽風沉默一下,說道:「走吧!」帶頭走到一塊石頭前面站定。
八塊巨石,大小彷彿,重量相當,對於眾人,十分公平。
「慢著!」秋風舞走了上來,「為了公平起見,交出你們所有的法器,飛劍、飛輪、神形甲、心神衣,一樣都不可攜帶,符筆法寶也全數上交,除了煉氣術,別的道術、體術,一律不得使用。」
八人只好交出法器,秋風舞接過心神衣時,目光在衣衫上停留了片刻,瞻仰先輩遺物,微微嘆了口氣。
「比賽開始!」巫方發出號令,嶽風運氣之時,瞥了天秀一眼,女道師也定定地看著他,眼裡的目光難以言說,仿沸期冀,又像是憂慮。
一分神的工夫,身邊轟隆巨響,巨石滾動起來。嶽風慌忙收攏心神,聚集元氣,鼓起兩腮衝著巨石吹了一口氣。巨石動了一動,拔地而起,徐徐滾動起來,只因分量驚人,滾動之時帶起地上泥土,留下一道深溝。
喝彩聲此起彼伏,嶽風將元氣提升到極致,體內浩氣如注,湧出三魂七魄,直衝胸肺喉頭噴出的氣流帶著淡淡的青光,像是一隻無形的舉手,不懈地推動著巨大的頑石。
儘管同時發力,但轉眼之間,八個人就分出了高下。若論煉氣功夫,自古以來,道者中的甲士勝過羽士,此時也不例外。舊的四靈會中,秋瀾生、陸玉甲都是出自甲士世家,相貌雖然俊秀,煉氣功夫卻是一等一的厲害,元氣充沛,力大無窮。八人之中,兩人遙遙領先,吹得兩塊巨石風火車輪一樣向前滾動。
第三名竟是武大聖,這結果很讓嶽風震驚,可仔細一想,小胖子天性鈍拙,但自幼練功刻苦,根基十分牢固。一口元氣渾厚精純,只是不夠靈巧,每次遇上打鬥、有力難施。「吹石」這樣的笨法子,正好迎合了他的天性,小胖子吹得搖頭晃腦,得意洋洋,元氣渾厚的特點顯露無遺。
第四是鍾離孟華,緊跟武大聖之後,再次是朱陽,裴朝東排在第六,嶽風排在第七。依依落在最末,女子的元氣不以力量見長,八個人之中,以她最為吃虧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