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狐王心疼幼|女,將蓬尾祖師的寶劍神筆全都給了依依。
通報完姓名,兩人各退三步。秋瀾生注目看去,小狐女手裡那支筆,筆管白裡透青,筆鋒金絲凝聚、燦爛如星。
正審視,依依忽叫:「看招。」一道閃電衝出筆端,半空中化為千絲萬縷,道道電光撕裂虛空。
「分雷!」秋瀾生略一閃避,出筆比唸咒還快十倍,筆尖輕輕一掃,出現無數金光,形如一張絲網,連線天地,電光一旦碰到絲網,立刻就被匯入地下。
依依眼疾手快,發出一道「神火符」,長長的火光一如烈火凝成的長劍。「闢雷符」是金相的符法,神火符一旦掃中金絲,勢必將其一一熔燬。
秋瀾生移步換影,發出一道「靈雨符」,筆尖瀟瀟灑灑,飛出一蓬亮晶晶的細雨。長長的火光遇上雨水,立刻熄滅。依依筆尖一圈,接連寫出「流沙符」和「驚風符」,先是一團黃氣,有如漫漫黃沙,將瀟瀟靈雨化為烏有,跟著狂風驚起,鼓動如沙黃氣,湧向秋瀾生。這一股黃氣凌空攪動,一旦纏住對手,譬如黃沙陷身,將秋瀾生牢牢困住。
秋瀾生微微皺眉,筆下並不遲疑,輕輕一挽,寫出一道「碧城符」,筆尖細絲如柳,衝入黃氣之中,滋生蔓延,化為沖天的綠藤,衝開流沙似的黃塵,呼嘯如龍蛇,向著依依飛去。
依依慌忙出手,使出「天劍符」,筆尖飛出道道白光,刷刷刷勢如快刀斬斷亂麻,將鋪天蓋地的綠意斬得支離破碎。
兩人足不點地,旋風般急轉,眾人不過幾次呼吸的工夫,兩人已經交換了十餘道符法,出手之快,真如閃電光轉,叫人目不暇接。不止老生們詫異,就是嶽風也分外驚奇,不曾想數月工夫,依依的符法突飛猛進,遠遠不是進入學宮時可比。相比起來,自己一味投機,要不是這一個月的苦訓,幾乎什麼真才實學也沒學到。
想到這兒,嶽風心生慚愧。正想著,石鼓上的兩人同時跳開,均是氣喘微微,剛才既鬥符法,又拼體力,這一輪交鋒,符法沒有分出勝負,但躲避跳躍之間,卻消耗了兩人不少的體力。
「狐神後裔。」秋瀾生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溫婉之處,秋水生暈,笑如其名,「你只會聖道的符法麼?」
依依一呆,心子突突亂跳。符法一道,與幻身不同,幻身與生俱來,雖然也隨道力變化,可是本質不會改變。符法與道力關係極大,不同的道階只能使用相應的符法,聖道者和至道者的符法更有質的變化,某些至道者使用符法,足以與絕頂的幻身相抗衡。但要從聖道一躍進入至道,其中卻有許多艱難之處。
依依的修為已經逼近至道,聖道的符法她已經修煉精熟,隨時變化,隨心所欲,足以和秋瀾生一較長短,然而歸根結底,她的符法仍是沒有超越聖道、達到至道的境界。小狐女有自知之明,聽秋瀾生一說,心中暗叫不妙。
果不其然,秋瀾生話一齣口,神色全變,舉起符筆,口吐真言:「烈烈之精,煌煌之明,南方燭照,天火燎原……」
依依臉色大變,衝上前去,接連使出符法,均被秋瀾生靈巧地躲開。
正埋頭猛攻,忽聽呼的一聲,秋瀾生筆尖光閃,衝出一團大火,這團火凌空翻滾,越來越大,一眨眼的工夫,化為十畝大小的一團火球,天上的烈日也失去光芒,強烈的熱力向四方奔湧,依依身在火焰映照之下,肌膚生出一股難忍的灼痛。
「九陽焚天符」,本是至道符法中最強力的符咒之一,之前天秀、岑越也曾使出,可是天秀用來倉促,岑越道力不足,不及秋瀾生道力高強,真言念足,這一團大火蓄勢而發,神威驚人。依依心中大凜,一瞬間,數十道符法從腦海中閃過,可要擋住這一擊,恐怕都有一些困難。
轟隆一聲,火球飛到半空,一生三,三生九,化為九團火球,每一團火球,火勢不減反增,威力更勝以前。
秋瀾生身為朱雀人,朱雀像火,這一道「九陽焚天符」,他已經洞悉了其中的奧秘,一招之間,將這道符法的威力提升到了一個極致。
烈火無處不在,依依身在火海,口唇焦枯,鬚髮捲曲,整個兒快要燃燒起來。
「靈雨符……」她一口氣寫了十餘道水符,筆尖靈雨飛灑,一蓬蓬煞是好看,可是落入火中,立刻化為團團水氣,她的身影在火中跳躍騰挪,又像是一隻紫色的飛蛾,在火中掙扎飛舞,彷彿轉眼之間就要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