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兒像。」天秀笑了笑,「不過你想得太多了,這堵牆只有四尺厚,穿過牆,就到了淵博館的外面。」
「只有四尺厚?」嶽風微感失望,看樣子,那一場怪夢全無道理。一定是自己看書看得發昏,做了一個荒唐可笑的噩夢,可是如果是夢,自己又為什麼見到這一面牆壁、兩尊雕像。要知道,他從來沒來過史傳區。
嶽風不由自主,走上前去,伸出手來,按在書架上面。他的心子咚咚直跳,可是書架紋絲不動,夢中的門戶沒有出現。他又接連按了幾個地方,均是沒有任何動靜。
嶽風悻悻掉頭,只見天秀注目望來,一臉詫異:「你在幹嗎?」
「沒幹嗎?」嶽風小聲咕味,「隨便摸摸。」
天秀皺了皺眉,眼裡的疑惑沒有減弱。嶽風岔開話題:「天秀道師,天快亮了吧。」
天秀唔了一聲,想起正事。兩人齊心協力,又花了一個時辰,將書籍全數整理妥當,修不好館所的裂縫。
這時天己透亮,天秀悄然離開,嶽風站了一會兒,辰時還差一刻,巫方匆匆趕來,老女人左顧右盼,失望之情溢於言表,轉眼瞪視嶽風,一臉的難以置信。
看她這副模樣,嶽風的心裡說不出的痛快,對於天秀,更是十分感激。
比賽臨近,學業繁忙,嶽風少年心性,很快將怪夢和地震忘到了一邊。他用心學習,陽太昊也盡力指點,嶽風進步神速,讓他自己也覺吃驚。只不過,但從那晚以後,老不死說話少了素日的張狂,問而後答,似乎懷有什麼心事。
地震之後,嶽風直覺淵博館有些古怪,不敢再在館中過夜,早去早回,如未看完,就借回寢室瀏覽。
忽忽過了十日,這一夭上午,嶽風帶著三個組員趕到淵博館外,忽見門前圍了一堵人牆,其中有道師,有學生,個個交頭接耳,神氣十分古怪。
依依最為好事,擠入人群一看,登時發出一聲驚呼。其他三人應聲入內,嶽風定眼一看,只見門前躺了一個女生,臉色煞白,兩眼圓睜,僵硬的臉龐極盡扭曲,彷彿臨死之前,看到了什麼十分可怕的東西。
「死了一個學生?」嶽風不勝吃驚,回頭看去,四大道師全都在列,一個個神色肅穆,聽取發現屍體的道師陳迷經過。
那道師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大致的意思是今早開了館門,清掃場館時發現女生躺在地上,人己掉氣,掉氣的時候,身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白霜,初看像是凍死之人,仔細看時,又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被活活嚇死的。
「喂,奇怪啊。」依依望著藏書館的大門,一臉的驚訝好奇,「難道說淵博館裡有鬼?」
嶽風應聲心動,隱約升起一個念頭,可又不是十分清晰。這時巫方聽到依依的話,怒目看來,銳聲喝道:「胡依依,你不要妖言惑眾,哪兒有鬼了?你再胡說,我記你的大過。」
依依冷笑一聲,說道,「我是妖怪,若不妖言惑眾,那算什麼妖怪啊?我姓胡,不胡說,還巫說嗎?」
「你、你強詞奪理。」巫方手指少女,氣得微微發抖。胡依依衝她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得不見蹤影。
「散了,全都散了。」巫方面皮發青,大聲說道,「淵博館今夭封館,全都給我回去。」
嶽風返回寢室,心中的念頭混亂不堪,想來想去,想不明白,終於忍不住問道:「老不死,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小子,你不該問我的。」陽太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為什麼?」嶽風大為詫異。
「我不想告訴你真相,不過,魂魄不能撒謊,你問了,我就必須回答。」陽太昊沉默一下,「準確地說,你喚醒了天鬼。」
「天鬼?」嶽風一愣,「我體內的嗎?」
「不!」陽太昊幽幽地說,「淵博館下面那個。」